杨仪听见了薛放的那声嘀咕。

薛放之前的那些动作，杨仪瞧在里。

之前都不许他随便拉扯，现在知了这些，以后怕真的不再见他。

十七郎至今仍不晓得在羁縻州的时候，他怎么就会那个梦，正如杨仪所说，那会儿他还不知她是女。

这几日的煎熬让他正视了他的“不正常”，但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他……是压不住那觉了，再这样下去，或许他真的会被疯了。

杨仪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上辈嫁给俞星臣，虽然是府里主，不由己，但相日久，若说她不懂“男女之情”，这是假的。

可她什么也说不来。

她能察觉十七郎那份微妙的心意，就如同冰下之，也许会一直不显，也许会终有压不住的一日，冰消雪奔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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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明明什么没，就这么站在跟前，他就跟嗅到香的蜂，要跟着凑过去想要追随那香甜，最好一扎去，昏天黑地，从此不醒。

…

杨仪哑然，往旁边走开几步。

他一脑把自己心里的龌龊都说来，她一定很生气。

她的手在门框上扶了扶，还是门去了。

薛放倒宁肯杨仪能“治”他这“病”。

他从不觉着自己是什么谦谦君，但也绝对不是个下作的人，可他梦里的那些场景，让他心中罪恶愧疚满溢，觉着自己比这世上所有的中饿鬼都要下/。

她摇了摇，低声：“是我不好。”

“杨仪！”后薛放叫了声。

思来想去，杨仪：“这、这跟旅帅没关系。”

事实上，并非如此。

她竭力平复心绪：“什么、真的？”

薛放却又怔怔地望着她，自言自语般：“现在看来，梦不都是反的，也可能是真的。”

说完这句，杨仪转，迈步往外走去。

杨仪悚然，回见他怔怔看着自己。

薛放不由己跟着靠近，望着杨仪细白的脖颈，略削的肩，她的双手叠在腰间，手肘抬起，两片袖随风轻摆，撩人的心。

他以为原先杨仪警告别叫他动手动脚，要跟他少相见，是因为讨厌他不避嫌疑的拉扯，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匪夷所思，无法置信。

起初他不晓得她是女，自然无妨，后来回到京内……时不时地那些小动作，乃至于在付逍家中，公然要抱她一抱。

“……”薛放的神复又迷离，鬼使神差地叫了声：“你、你讨厌我了吗？”

——薛放错了。

但她只能装作不知。[

这其中是什么意思，薛放自己未必清楚。

薛放赶忙：“我是说……你是女的事是真的，不是指梦里的事是真的。”

望着少年那惘然而急切的神，杨仪本可以再同他说什么“正常”，然后叫他去吃药，又或者脆……

又或者，是她上有某东西，老早地便引住他，才让他每每不由己，许多自己都觉着荒唐离奇的事。

杨仪可是能品几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