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止步：“哦，什么药？”

杨仪转，看他走过来：“父亲给白大人的药，是……复元康汤。”

薛放门看见杨仪伶伶仃仃站在栏杆之前，幽淡的廊灯下，形单薄的叫人心疼，风掀动她的袖裙摆，飘飘摇摇，好像要奔月的嫦娥。

他跟着迈步门，剩下一堆人大瞪小。

杨仪一怔：“没听说过，不晓得。”

他走到栏杆前，抬脚踩在栏杆上，望着前沉沉夜影：“白淳的舅爷有妻妾没有。”

可才走两步又醒悟，于是慢慢地负着手，打量栏杆外夜：“今晚上还算风凉。”

杨登已经慌了神，白淳忙：“小侯爷，这跟杨太医无关……就算舅爷真喝了药，也未必是药有事，必是他自己发了病。那药……那药……”

薛放哼了声：“死要面。早说不就得了。”

“壮补肾，固元宜，治疗匮乏，不举之症。”

小甘本想跟上杨仪，可见她并没走远，只走厅门十几步就站住了。

杨仪：“我有两句……有关案情的话，能不能请您移步？”

跟杨登各自震惊，面面相觑，不知如何。

杨仪：“这事不宜张扬，所以父亲不肯供述。”

但白淳不言语，杨登也闭嘴。

剩下的众人彼此相看，又都看向薛放。

薛放已经走到跟前，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他打了个哈欠：“晚上不宜审问，把人扔回去，再继续去喝一场。”

十七郎下意识脚步加快，似乎想要拉住她。

白淳有心无力，只有俞星臣始终端坐如松。

薛放正将负手走过去，闻言瞥向她：“杨大小在跟我说话？啧……已经这么晚了，姑娘怎么还跟人门？这好像于理不合吧？我也不敢跟你多说话，免得叫人说没规矩。”

他上的酒气熏过来，又听这话，杨仪变了脸：“旅帅！”

杨佑持有些着急，又不敢随便嘴。

十七郎的姿态还没有来，人家就没了观赏的意思，他看着杨仪门的影，把原先要说的话咽下：“我不、不妨听听。”

薛放着实被惊得一震，这些词，加上内酒气，得他浑燥：“你、你怎么……”

杨仪更不能回答，不过见他认真在想案情，倒也松了气。[§

“我看是没有，”薛放回答：“如果有早跑来哭天抢地了。既然他没有妻室，为什么要去喝这些，难是未雨绸缪，先补一补？”

话未说完，杨仪已经转：“请各位稍等。”她竟然自己门去了。

杨登忙：“白兄！”杨登虽然惧怕巡检司，但却不肯叫白淳当着众人的面自揭隐私。

士兵上前就要请杨登随去，杨仪拉住杨登的胳膊，言又止，她转看向薛放。

薛放则：“白大人，我劝你自难保先不用别人，倘若你舅爷是中毒，你们在场的这些人都有嫌疑，我如今只是先带杨太医问话而已，回一个也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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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案情？”薛放哼了声，极为傲：“我就不……”

薛放站起，伸了个懒腰：“既然都不肯说，那就先将尸首带回巡检司，涉案之人……”他抬眸看向杨登的方向，竭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旁边飘去：“先委屈杨老爷到巡检司蹲一蹲，审问无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