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放开。

最末，已有些累了，他把陈延、陈安两夫妻都叫了来。

盼望了一下他们夫妻和顺后，他请两位孙媳去坐会儿，又叫陈延和陈安走到了床边。

孙儿已经很了，他要支起，要两个人低下，才能摸到他们的耳朵。

小时候，他揪两人的耳朵。

回忆了一会儿，老陈的第一句话，就是认错，“都怪爷爷，失算了啊。”

“不该没听康哥儿的话，直接在路边买条鱼就算了。也不该没听壮哥儿的话，在河边看着，你来网就好。”

“得这样不小心，把正月里成了这样，康哥儿回京也耽搁了、壮哥儿的私塾也耽搁了。真是罪过。”

他责备自己，陈延和陈安自然忙说：“爷爷，这和你没关系，是……”

是什么？

“是我不该说吃鱼的。”陈延：“我不喜吃鱼。”虽然这不应该，但是陈延确实会想，如果那天只说了，自己不吃鱼就好了。

如果自己没有回来，没有什么别宴，就好了。

“也怪我，是我没有看好你。”陈安更痛苦，爷爷是在他面前栽下去的，他怎么能，怎么会——

如果自己能仔细一，如果自己更一，爷爷就不会掉里了。

二人这是钻了角啊，老陈心下送了气，还好，自己还有气能说话。

“你们胡说，别揽了，都是爷爷的错。”

老陈说是自己的错，陈安和陈延则说，是自己的错，错错错，都在争错。

争着争着，老陈咳嗽了一声，霎时寂静。

他笑了，沟壑纵横的脸上闪着一抹慈的笑，他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冰冷的手，“爷爷最怕的就是醒不过来，你们在想这个。”

“我们谁也没错。”老陈说：“我网过太多次鱼，一次都没错，所以以为这次也不会错。”

“你们也一样，爷爷要走了，我早早知，会有这么一天，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

“爷爷的事，和你们都没关系，今后我也会在地下看着你们，我们老陈家的、老陈家的荣耀。”

“我不希望任何人阻拦你们往前的路，就像是这几日的这条鱼，若你们放不下，那阻拦你们的人就成了我，有这样的事，爷爷……”

他了一气。

看上去十分难说，陈延和陈安立刻应声，说已经把这件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