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他比以前瘦了好多。”

提起祖父, 陈安面上有些惆怅, 他开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也知，祖父年纪大了。”

老陈的瘦，并不是突然开始的，而是慢慢变成这样的，毕竟，他如今已六十有九，在这个时代，是不折不扣的长寿老人了。

“去年就开始瘦，不过爷爷的神一直都不错的。”陈安说：“去年秋季的时候有些咳嗽，病了一阵，托思然兄找了仁安堂的大夫过来看了看……”

“大夫怎么说？”这不像是很好的样，陈延的面有些沉重。

“没什么大碍，就是说年轻的时候了许多重活，没太好，让好好养着。”那段时间，陈安也经常从书院回来，“你也晓得，爷爷那会儿喜去钓鱼，他病了，我们就不许他去，让他好好在家里待着。”

也帮着一起束他，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才发现，一直不门爷爷的神变得更不好，像是脱的一样，急速枯萎了。

后面大家就不太敢了，趁着天气和，常让人和老陈一起去钓鱼、喝茶，但歇了半气，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缠缠绵绵喝了许久的汤药，大夫也时常上门，“直到收到你要回家的信……”

那才叫真正的久旱逢甘霖，枯瘦的老，神一下就好了起来。

所以，陈延才能见到如此神矍铄的爷爷。

听罢，他的心情很复杂，“大哥……”他还不知怎么跟爷爷说自己要返京的事。

纵能在陛下面前朗声、意气风发，也难在长辈前淡说离别。

陈安知他在纠结什么，可：“你不必说，爷爷应该也知了。”老陈最是明了。

陈延心下哑然。

果然，后面他带着茵茵去同爷别的时候，爷在库内烤火，见他二人前来，什么也没说，只握住他们的手，叫他们保重。

又说：“这会儿天这么冷，你们在船上也不知会不会被着……”

“爷爷可安心，天凉我会和相公一起在船舱里，照顾好他的。”茵茵笑着宽爷爷。

也笑呵呵的，慈的拉着茵茵的手，朝着陈延嗔：“他哪里要担心，是要叫延小好好照料你才是。”

两位老人家面上都开心，陈延也不想让自己的辛酸，笑着应：“我会的，我会照看好茵茵，您二位在这儿也要照料好自己。”

“嘁。”爷爷发了个气声，“我还是那句话，在外好好，不要记挂我们这些老骨。”只要想到康哥儿是个这样受人的青天大老爷，老陈就是死也瞑目。

不愿意让孙儿回来这短短几天还带着不开心走，老陈很快转移了话题，问：“你们何时上船？可有了的时间？”

官船正月六日开，陈延和姜茵茵便是那时随船去往京城，老陈算了算，还剩几天呢，目光一转，看见了放在屋边的网，老陈想起了许多年前，孙孙女还小，家里条件不算太好，他会和儿一起去溪边捕鱼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