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我同他们说说，你和岳父岳母都对我极好，他们应当就安心了。”

“嗯！”姜茵茵，“正好，我也要空时间去画舫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式的妆容、钗裙。”不过自己去终究有摸不着脑，“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带我去一下？”

陈延立刻想起了好友程瑞的棋，也淮浙府的富家女，对此应颇有研究。

“明日我们上门去拜访一下，让她带一带你。”

“好！”

夜阑人静，江南宅院里，灯火摇曳，这是家乡的小习俗，游归乡，烛火通明。

老陈和老妻躺在一张床上，夫妻夜话，一如数十年前。

老陈的睛已经十分迷离了，这个昔日里在田间地里刨吃的小老从未想到，自己的人生会有这么长、这么好。

“老婆，瞅见康哥儿媳妇了吗？真是个可人的媳妇。”他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多儿一样。

陈婆婆嗯了一声，“老早就听银说不错的，确实不错，人得很。”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康哥儿的儿。”老陈眯着睛畅想了一下将来抱小重孙的时光，许是太兴了，他不小心被噎了一下，躺在床上咳嗽了起来。

惊得陈阿婆拍了一下他的背叫他坐起来，“老，总有机会的，你还是多保重保重你自己！”

而后又骂了他两句：“这么夜的天了，不讲话了，早休息！过两天，还要请吕夫一家、亲家他们去酒楼里吃一顿。”

她把事情安排得妥帖，还颇有几分当初掌家时的老辣。

老陈应了一声，谁不知要多休息呢，只是人老啦，实在睡不着了……他今年，也快有六七十岁了，盼啊盼，只晓得孙儿在大事，不可随意回乡，所以尽再思念，他也从没叫儿在信上说过叫他回来。

如今这个时候回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屋内的炭盆燃烧，发噼啪的响声，老人模糊的声音化在这夜里，“我们也在江南待了好久好久了，老婆，今年过完年，要回川安看看吗？”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

旦日起床，因为大家姿态自然，所以陈延也很快自然地了家的氛围里，活像是这几年就没消失过一样。

和大家吃饭，偶尔去吕夫那里窜一窜，逗一逗堂兄堂的孩们，再陪着家里人走一走，逛一逛。

今日安排了去程府的形成，陈延提前跟家里说不回来吃午，李银打发着他，“你程兄弟家里现在有两孩儿了，上门记得带些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