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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九月。

暑还在，虽然夜里温度比中午要低一些，但还是很，大家都不太好，晚上只有一些清粥，桌案中央摆着几碟咸菜。

这时，陈延突然问：“爷爷，今年我们家的黄豆收了？”

老陈愣了一下，不知乖孙问这个什么，“是收了，康哥儿问黄豆有什么事吗？”

“我近些日经常去书肆看书，在一本游记里看见了豆腐的法，心中存疑，想要试一试。”黄豆已收，他手里的钱也够买个磨盘了，陈延觉得现在正是开发豆腐的好时机。

众人反应不一，但都很开心，无它，陈家人对书奉为圭臬，觉得书上写的东西是绝对错不了的。

陈小叔更是直接问，“我听说豆腐要磨盘，康哥儿想试一试不如明日我去借个磨盘来？”

“我们后日月休，明日能借来磨盘是刚刚好的，除了磨盘之外还要准备一些黄豆、纱布和木板之类的……”豆腐用的东西家里是没有了，得去县里买。

“行。”老陈立同意，不过他又加了一句，“你要试就试一试，万一不来就算了，可别一直想着，你和壮哥儿现在还是以读书为主。”可不能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

陈延笑了笑，“爷爷你放心，我知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隔日陈延中午用完饭之后，跟陈安一起去了县里的药房，买了一寒石。

陈安摸了摸手里的石块，问：“这是什么？豆腐用的东西吗？吃起来那么的豆腐还要用石来？”

“主要还是用黄豆的。”寒石其实就是后世的石膏，陈延不太清楚卤怎么，思来想去，还是用石膏豆腐更方便。

“如果真能豆腐……嘶。”陈安边想，嘴里就边要了，“那可以天天吃鱼炖豆腐了。”

陈延也怀着对好生活的愿景，“不止可以吃鱼，说不定天天都能吃。”

“那就更好了。”真是有滋有味啊，对了，“康弟你知吗？我听说里正家的孙读完今年好像就不读了。里正家里起了那么大一幢青砖房，怎么就不读了呢？”

“那也正常。”陈延很理解，“他今年吃了三个中下被夫移去了乙班，但他平日上课也上心的。”努力还没有成绩，可见天赋一般。

“加之他也12岁了，从乙班到甲班就要一年，到时候还要重学四书五经，想要考县试还不知要几年，我听爷爷说里正在镇上给他找了一份酒楼里的工，显然是取舍过了。”

不能读书，能去镇里也比农家汉要了。

是了，县试，陈安不免想起了自己和堂弟，“康弟，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县试呢？”

这……

陈延自己也不知，“大哥，若是火候到了，夫应该会说的。”

“真希望我能考一个功名。”陈安有些憧憬。

“会的！”陈延揽住他的肩，“县试无非就是墨义贴经，只要我们沉下心把书上的东西学好，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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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可真是考验自己的记忆。

还好陈延在现代的时候喜看一些纪录片，广泛涉猎尖以及各类品起源类节目，脑海里依稀记得所有步骤的顺序。

今个大人们去收田里的东西了，就由家里力气最大的壮壮转磨盘。

被泡得涨大的黄豆很快被碾成了浆，了桶里，陈延思索着用棉纱布过滤了一下豆浆里的残渣，然后把剩下的再过了一遍之后倒了锅里。

陈秀秀负责烧锅。

“秀，火太大了，别添那么多柴！”因为还在实验分，所以陈延没那么多，搅动浆，空气里逐渐弥漫着一豆香味。

过了一会儿，浆扑腾起小泡泡，见着开了，陈延把石膏加了去。

静止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之后，陈秀秀发现雪白的结了一些细碎的雪状，她哇了一声，“大二！好像豆腐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包括还在转石磨的陈安。

“这，我们吃的豆腐好像不是这样的。”陈安觉有不对啊。

陈延也觉得不对，这豆是不是太稀了，“还没压，等压一下再看看吧。”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陈延取开石板，发现压的豆腐虽然成型了，但太容易碎了，这样的东西，是没法卖的。

于是，陈氏小作坊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实验。

陈延控制变量，多试了几次之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中午，陈家一家人吃的还是辣椒炒豆渣，等到晚上，豆腐已经有了较为完整的固态，大家吃上了豆腐汤！

这预示着陈延用的方法是对的！

“这豆腐吃起来跟我们在市集上买的一样！”陈大伯先吃了一块，赞不绝。

大伯娘和李银都是市集上采买的好手，她们想到的东西则更多一些，“味上差不了多少，但我们家的豆腐品相要差一些，可能卖不了那么贵。”

“卖不了那么贵我们可以卖便宜。”小叔立刻发表意见，“便宜个一文钱，或许更好卖。”

坐在主位的老陈没有说话，而是转问陈延，“康哥儿，中午这豆腐还是渣状，夜里就好了许多，你有办法再改一下吗？”

他问完陈延，又说：“昨天我去打听了一下，外城那个卖豆腐的家里有一名在县衙当差的小吏，我们卖得比她家便宜容易生事端，还是和人家一个价吧。”

豆腐是不愁卖的，人家本来的就不算多，卖完了也懒得来找麻烦，要是卖的比她还便宜了，那她的豆腐自然就卖不动了，断人财路可不就与人结仇了。

“形状不好看可能跟压制的过程有关……”明天陈延就要去私塾了，“大今天跟我一起的豆腐，爷爷你们可以再试几天，看看能不能改，如若不能，我们就换个地方卖，卖便宜。”

“行，那就这样。”老陈这时候也了笑容，“不怎么样，我们老陈家又多了一个营生了，豆腐不能过夜，大家今天多吃！”

几盘豆腐的很快被一扫而空。

豆腐方给去了，压在陈延心里的事也结束了，这会儿天，手写字快，他就又去书肆抄书看书了。

一般来说，借来抄的书陈延会抄两份，一份用书肆的纸，递给书肆，一份自己留下装订成册，到时候好温习，也好给壮壮看。

陈延自己学习的弦绷得，家里的人也同样绷得，姊妹们白天家里的活，要改善豆腐方，散学后还来继续学写字。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就在十月的一个下午，陈延和陈安坐着车哼哧哼哧回了家，晒了一个夏天，两个人都黑了许多。

推开家门，陈延发现今天的陈家人都很开心，他心里有所预，果然，晚餐又是豆腐宴，但让陈延震惊的，不止是中间盆里外细腻光的汤豆腐，还有前这碗豆。

豆？！

“这是何？”陈延惊了，家里人的创造力也太了吧。

陈梅捂嘴笑了笑，“二弟，这是我和婶娘们豆腐的时候偶然制成的，味，吃起来跟羹一样，又有豆腐的香味呢。”

“太好了，这下我们家的豆腐不看起来还是吃起来都跟卖的一样了！”陈安满心喜，“爹娘，爷，我们明天就去卖豆腐吗？”

“卖！”老陈，“明天老大老二去忙田里的事，老三在家转磨盘，大和二丫帮着三板豆腐，我们就去市集上卖。”

“那这东西呢？”陈延指着桌案上的豆，“这个起来应该比豆腐容易吧，能卖吗？”

“这个，吃起来有些寡淡了，又容易碎掉，自己吃吃还行，应该是不好卖的。”李银摇摇。

陈延：“我觉得还饱的，这么的天，早上吃这细腻的豆也不错，太寡淡的话，在上面加菜好了，我觉得如果早卖这个，应当是有人买的。”其实陈延最甜豆，奈何白糖价贵。

要让豆有甜味可得一大勺白糖，造价太，不会有人买的。

早，这确实是一条新的思路，但是李银还是觉得人不能太贪心，“还是先卖豆腐吧，至于这早……还是家里先一，大家都说好吃，我们再来说卖的事。”

陈家人一致认同。

第11章 卖豆腐咯

◎陈家，家和睦之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