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她中又有意，支起早已无力的腰，整理着云鬓，：“臣妾来，臣妾想让陛下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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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统四十年。

李瑕常常独自待在沙盘苑中。

那是城中新建的一个大园林，将世界的地图建成一个沙盘，有池代表海，有草坪代表草原……需站在的亭里，才能俯瞰全貌。

“陛下。”

明月走到亭中，轻声唤了一句。

李瑕伸手与她互相挽着，叹：“朕称帝四十年，已将所预知的一切都描述给了世人。这是朕异于常人之，抛开这些，朕并非一个卓越的政治家，因此到了传位给长宜的时候了啊。”

“早知会有这一天，可真到临了，臣妾还是心中忐忑，陛下真能放心长宜吗？”

“放心不放心的，总得去，如今是最好的时机。朕曾答应过你，陪你再回大理，明年便可启程了。”

这一年，李瑕开始渐渐放下政务。

他在唐安安的住找到了很多的画作，画的多是她们早年间的肖像，不论任何时候看，都还若天仙。

亲手收拾着这些画作，他也颇为慨。

“阎容故去之后没几年，世间便有了照相机，偏她不肯再等等。但其实，朕与她一样，还不知怎么面对衰老。”

说话间，有娥匆匆赶来，：“陛下，带方郡王快要不行了。”

“摆驾。”

……

自从东瀛平定、海贸渐盛之后，李昭成已回京居住，如今任宗正寺卿。

事实上，国朝初立，宗正寺并没有太多要的事情，若早个十余年，倒还有皇皇女们的略有些格之事。如今调的皇多已从征各国，李昭成便更闲了些。

这日，李瑕微服到了带方郡王府时，见到的却并不是个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垂死之人。

李昭成正在菜，一转见到李瑕过来，连忙赶厨房……别家的厨房都是设在后罩院，唯独他家是设在前院。

“陛下，老臣斗胆，想邀陛下小酌几杯。”

话到这里，李昭成还补了一句，：“陛下忙于国事，已四十余载未与老臣单独把酒闲聊了。”

李瑕笑了笑，：“你也不怕犯欺君之罪，但也就是今年，朕算是得了空……”

桌上菜肴很多。

当最后一菜摆上来，李瑕还难得愣了一下。

“陛下请看。”李昭成抚须：“这‘螯虾’可是陛下多年前曾与臣说过的龙虾？”

“朕提过吗？”

“那年老臣陪陛下在长安农圃尝辣椒，陛下提过许多菜，臣全都记得。”李昭成缓缓说到这里，又：“对了，老臣还有桩隐秘的私事，京城的包氏酒楼，有两成是老臣的。”

他年纪大了以后，不像以前那样害怕李瑕了。

“真有包氏孙？”

李昭成笑：“算是真有，只不过不是包忠一脉的。”

“难为你都还记得，这几十年，天下餐桌日渐丰盛，有你一份功劳。”李瑕夹起一只鳌虾看了一会，见它长得还是有些不同，问：“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