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亡以来，天下分崩离析三百五十余年，再造一统王朝，当然是不世功业。

一个人小恩小怨相比起来，不值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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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德殿。

赵禥没有亲见到大元使节发火，只听臣转述，就已经吓得不轻了。

“官家，依臣之见，不如就答应了大元使节……”

文及翁话音才落，殿下上有臣列，喝：“不可！”

“臣，右言正曾渊启奏，事关大宋颜面，官家万不可轻易退步。宋、元今岁并无战事，既非大败，岂可低声下气？”

礼尚书吴遂大喝：“曾渊，你想阻挠议和不成？！”

“只想问问吴相公，为何元人使节提这等荒诞要求之时，未曾据理力争？”

吴不好说自己不敢去与中都海牙谈，避过了曾渊的问题，向赵禥：“是否答应元使的要求，还须请官家定夺。”

即使殿上已全是主和派，依旧有曾渊这样还保持着理智的臣。

看臣间有了争执，赵禥本不知如何定夺，多年来作为贾似的傀儡，他习惯地就：“那……问问师相吧？”

殿上诸臣面面相觑，心想吕文德既然急于议和，贾似岂还愿意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来。

末了，文及斋再次上前，：“官家。是平章公把大元使节得罪了，臣以为，不如请平章公亲往国宾馆赔个不是？”

“啊，这……”

赵禥惊呼一声，又被吓到了。

一边是得罪大元使节，一边是得罪他的师相贾似，却只是为了国书上的几个字？

“那那那……就把国书改了。”赵禥上就下定了决定，末了却又补了一句，“朕……朕作得了主吗？”

“请官家圣心独断。”

“请官家圣心独断……”

听着异同声的附和，赵禥呆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一言九鼎的觉。

一言九鼎地把国书上的自称“大宋皇帝”改为“侄宋皇帝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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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一日，贾似以生母病重之名归乡探病。

他已顾不得国书如何，国家之大利如何，太远了。

甚至连李瑕的威胁于他而言都不够迫切。

因为像匕首一样抵在他咙上把他退吓的，是他觉自己控制不住吕文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