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看到海都嘴角一勾，轻轻笑了一下。

如果海都与兀鲁忽乃合并，再吞下昌，疆域则可比西辽还要大。今日杀了李瑕，大可以驱兵东，取汉地财赋，与忽必烈抗衡。

安狄万心想：“这女人怕是把海都的魂都勾走了。”

但却只看到海都正把快丢开，拿手抓着吃，一边着指，一边盯着兀鲁忽乃。

他跌跌撞撞迎向昔里吉，将酒递了过去。

海都这人就像是一条冷血的蛇，除了轻蔑的冷笑之外，很少这样笑。

昔里吉忽然觉得一甜。

神化大汗，这是从成吉思汗召开忽里勒台大会开始传下来的传统。

他将借助李瑕的实力，耐心等待，积蓄力量，守住属于蒙哥一系的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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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似乎是她给海都使了个什么。

安狄万自己不敢反对，盯着海都，心里焦急不已。

虽也有困难。

蒙古诸王纷纷起，为他们新的大汗呼。

老萨满亲手杀了羊祭祀，之后端起一碗酒，拿手指往酒里一沾，往天上一弹，嘴里念念有词。

“鄂啰罗鄂啰罗……”

角、制成的各乐被响，发低沉的呜咽，弟们用浑厚的声音唱着歌。

九斿白纛在风中飘。

安狄万不由一愣，顺着海都的目光看去，只见兀鲁忽乃正回过。

昔里吉已经装扮好了，披着一件貂长袍，缓缓走来。

好在他们也有四五百人，先杀李瑕，支撑一段时间，等外围的数万兵杀过来，事也就成了。

“大汗！”

会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响。

一名老迈的萨满巫师早已带着弟们等在草地中央。

此时李瑕旁坐着朵思蛮，兀鲁忽乃则坐在他左首边的第一个位置。

会盟谈判的关键是，不开战但展示实力，让对方知除了答应他的条件，没有更好的路走了。

歌声很怪，古老、神秘、苍凉。

最后，他目光看向李瑕，

“大汗！”

海都在等。

昔里吉却像没看到他们，只迅速向李瑕看了一，努力表现乖巧、听话，一步一步向九斿白纛之下走去。

“没有人反对的话，我们就推举昔里吉汗继承大汗之位。”

风险很大，海都也并不想这样。

比如这大会场上有近五千李瑕的兵士。

绝不让它落无能的窝阔台家族手里。

他更希望能利用李瑕来牵制忽必烈，也打算李瑕低服。

昔里吉一饮而尽。

“……”

一阵眩目，他转过，目光扫过后的老萨满、海都，脑里忽然想到他的祖父拖雷被窝阔台毒死的情形。

坐在对面的安狄万好几次向海都看去，想看他神示意接下来怎么办。

“昔里吉汗！”

他知自己会是一个傀儡，但依然非常合。

他张了张嘴，血了下来。

因为李瑕至少给了他一丝希望。

冒顿单于也曾经到月氏当人质，也曾经向东胡王忍气吞声……昔里吉也能到这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