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盟最怕的就是小胜之后的各起异心，万一盟约破碎，则功亏一篑。”

“是，王上亦是这么说。”

“……”

林与廉希宪聊过，才了驿馆，迎面便见俞德辰迎了上来。

俞德辰今日已换回了他的袍。

他近来瘦了不少，底透着疲惫。

“司使。”

“知你想要什么。”林随手了一枚令符过去，“等回了长安，与你师弟吧，俞佥事。”

俞德辰脸不变，神中却绽欣之。

终于，一年间屡立奇功，平步青云，好不容易官职已于磨勘院郎中了。

等往江府提亲，便不怕被江公看不起，可是……

想到这里，俞德辰低声问：“司使，我们军情司之事，是永世不为外人知晓的吧？”

“不一定，看是什么事。你穿成这样什么？还不换了衣服王？”

“事已定，为何还要王？”

“那怎么办？昌太后名要你服侍她。”

“司使莫打诳语，哈尔并无实力，她还能得了我们军情司不成？”

林随：“她是贵由汗之女，是我们的重要盟友，连廉公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只好把你献去。”

“司使！”俞德辰大怒，“你若说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可以。但我修之人，绝不……”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与你实话说吧，这女人愚蠢狂妄，万一生变麻烦，你再盯着她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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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丁湖营地，李瑕举起一杯与兀鲁忽乃碰了一杯。

“最后一战了，击败了耶律铸，西域便是你我的势力范围。”

“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兀鲁忽乃满意地笑了笑，举杯饮了酒，动作比以往优雅了许多。

这是胜者的优雅。

她上下打量了李瑕一，又：“希望朵思蛮能早些为你生个儿。”

“会的。”李瑕：“也希望到时你能给这孩送上礼。”

合丹一死，两人之间不自觉地还是有些锋针相对起来。

这是心态的微妙变化，并不受控，有时他们情不自禁便要挑衅或回应挑衅，以试探对方对盟约的态度。

盟友永远不会比自己的下好用。

但还有敌人没除掉，兀鲁忽乃并不敢激怒李瑕，微笑着，起退大帐。

走时还找补了一句。

“你放心，察合台汗国的战士还是听你指挥，还是我们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