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忠于秦王的那一批人。若说这车厢里谁可能改投忽必烈，王成业的可能还更。

因为他王荛、郝天益，在蒙元已是千人嫌、万人厌。王成业却很有价值，若愿意归降蒙元，能带去许多情报。

车在夜中前行，郝天益开：“你不是与阿合有所合作吗？我们可以……”

“没有。”王荛淡淡打断了郝天益的话。

过了一会，王荛又：“你若能掌握太原，我先说服你，可以此再说服阿合，至少能把山西的走私商路打通。”

“解州仪家的走私生意也是骗我的？”

“走私有，只是量没我说的那般大，也瞒着仪叔安。”

郝天益轻呵一声，：“那看来，我才是你要牵的线？”

“但你连太原路都掌握不住了，呵，废。”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郝天益：“你让我举旗一呼，军民云集，真不行。山西世侯不过是州县小官，没人会随我舍家舍业地卖命。但我……”

“那是能与你卖命的都死在黄河上了。”

“够了，嘲讽的话，我近来听得太多了。”

“因为我瞧不起你，你逃来连妻妾都丢了，还当男人吗？”

“我妻眷不会有事。”郝天益：“我近来常读《答苏武书》，发现我不是李陵、蒙元也不是汉。蒙古人将女人看成财产，不会因此杀她们。胡人嘛……”

“几年前我便与你说了一万遍，你今天终于发现了。呵，可笑。”

“总之。我若不跑，我那几个弟弟会觉得我是累赘。但我若真逃了，他们不能拿我如何。回过想想，反而会认为我是条退路。我退一步，对谁都好。”

“呵。”

王荛懒得多说，翻了个。

郝天益转向王成业，：“我经营多年，太原路的故人们虽不能随我抛家舍业。但我请他们偶尔帮些小忙，这人情还是有的。我活着，对你们有用。”

“我知。”

“今日你们舍了一个据，来日，我可为你们再设十余。”

“我知。”王成业掀帘向外看了一，：“到了安全之，你把太原的情报给我。”

郝天益笑笑，：“我不仅知太原的情报，还知草原的情报。”

王荛倏然坐起。

“你知？”

“郝天能收买我的人，他边却也有我的人。”郝天益，“我想当秦王的开国功臣总得有用。”

“哈拉和林如何了？”

“我为何要与你说？”郝天益反问，“到了长安，我自会面禀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