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公房里已没剩几人。

随它去吧，顾好自己才是实在。

“我至少直言不讳，不曾暗沙影。”

陆秀夫：“吴曦自立之后，第一桩事便是在成都营建殿，同时派兵沿江而下，声称与金人夹攻襄。其自立时间虽短，蜀地军民却已不堪其；反观李瑕，躬节俭、减徭赋、平价、仓廪实、法令行，得蜀民之心、亦得关陇人心。”

“说你又如何？！”

他们往后大概也懒得再褒贬时政了。

“嘘，后面的话不必说了。”

“胡言语！萧显辰你听听你说的是甚鬼话！”

“可笑！”

公房中诸人转看着这一幕，良久无言。

“随他们去罢。”陈宜中：“这等心，便是考中士也不过是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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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邓剡阻了旁人说话，：“君实，你继续说，李瑕与吴曦还有何不同？”

“没事，他要辞官还得上表，一时气不过而已。”

“没得意思。”

“

“躬节俭，只这最简单的一条……”

“诸公自有计较。”

“靖康之耻”这四个字一，所有人都有些无打采起来。

“我随兄辞官！”

陈宜中捧着茶杯撇着茶，淡淡瞥了众人一，摇了摇，：“国事艰难，往后要屈受辱相忍为国的事多了，这气都承不住，早些辞官也好。”

“屈辱。”

其实，早在两三个月前当姜才投奔李瑕时，朝中诸公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也早就知最后只能顺势封李瑕为秦王了。

又几个官员这般说着，这次虽没摘官帽，却也径直走了去。

“唉，披上这官袍前一腔忱誓要中兴社稷。今日拿一叛逆都无可奈何，遑谈靖康之耻，真废也……”

“……”

黄镛随：“何必贬低同僚，倒显得你人一等，以往也不这般。”

“这是上不上表的事吗？”

陆秀夫说到这里，回想着这次前来临安的经历，心中长叹。

“总好过某些只会讪谤的废。”

忽然有人将官帽一摘，径直起走了去。

“有何计较，总不能等蒙虏再度南下，我等坐山观虎斗？”

又是一阵沉默，新科士中竟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越想，越让人觉得无力。

所以他陆秀夫回朝，提议迁都长安，得到的只有那空泛的回应。

上便有人讥笑：“人家是平章公门下，自觉人一等又如何？”

“那我便直说，陈与权你愈发像贾党走狗了。”

“你们方才也说，吴曦之叛非朝廷所平定，朝廷本‘因而封之’，乃蜀地军民举义，诛杀叛逆。今李瑕称王，一不兴战，二不建室，兵减政，轻徭薄赋，岂有军民兴义？那朝廷只能是因而封之。”

“若如此，这官我不当了！”

“这就屈辱了？诸君忘了靖康之耻了？”

“你说谁是废？！”

“问题是如今忍了，往后拿叛贼如何？真就允他裂土分疆不成？”

“不错。我方才没说完，当年吴曦反叛之后，韩侂胄不知所措，有人说不如趁势就封吴曦为王，韩侂胄采纳了这提议。”

“唉，听君实兄是何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