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到李瑕称天可汗的一天……

待到祭天结束，之后便是等秦王颁发各诏令。

胡勒不由踮起脚，期待地向天坛上望去。

他知自已要被册封为归德郎将，往后也是名正言顺的官了。

唯有一不好，今日这列队该是来排才好，可惜是官位大小来排的，被前面那大个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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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帅戎将实国家之砥，不可泯其绩而不嘉之……”

随着这诏令传开，何泰听了好一会，终于听到了自已的名字。

“定远将军年丰、宁远将军何泰、归德郎将胡勒、昭武校尉张顺……”

何泰咧嘴一笑。

他转向后看了一，才发现后面站着个蒙古将军，竟和矮张一样。

这多少让何泰有膈应，但不影响他的喜悦，继续向张顺抛了个神，示意晚间请张顺喝酒。

对于他而言，今日秦王立国，一切就正式与以往不同了。

自秦王打那十六字号，便是公开否认了那狗“南人归南，北人归北”之大宋国策，从此再没有“归正人”一词。

他何泰与前面那位大理人、后面的矮张都同是国人……想到这里，他又看到后那蒙人笑得很真挚，遂将他也算上。

而“南人归南，北人归北”还只是今日所改变的国策之一，随着封赏武将的诏令之后，下一诏令便是开始改变宋“崇文抑武”的风气，宣读军功勋赏制度。

“凡策勋十二转，授勋田、铨选授官。一转武骑尉，视从七品，授田三十亩……”

何泰抬起望去，听得很仔细。

今日这一场秦王即位典礼还是显得很简朴，但他已看到了一新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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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诏令宣读过，从文武官员又传到更远一个个士卒的方阵。

站在圜丘上的李瑕终于完成了这持续了一整天的仪式。

于他而言，真正忙的其实是两三个月来制定国策的过程，今日反倒只是个形式。华服、礼乐、祭祀、诏令，只是把结果告知众人。

可当他站在这里，会发现他很渺小。

二十四尺祭坛之下，数万人排开，一望不到……

李瑕站在这，只是把人们的愿望说来，以此让他们凝聚。

这个过程中，李瑕反而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被人们注视的符号，他的情绪不重要，连他这个人都不重要。

因这漫长的典礼而到乏味、疲惫。他放下手中的诏令，心想这无实际意义的事往后还是少些为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