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冷冷：“别再让我听到你提张弘，他会害死我们全家人。不你懂不懂，你给我记住——我才是对的，只有我在保全家业。”

说完这一句话，保全家业的张弘范听到了什么呼喊，转望向了后的黄河。

远远地，被他落下的士卒因失去主将终于慌了，在黄河边挤成一团，与别路兵别无二致。

宋军追上，丝毫没有因为那是张家士卒而有留情，像赶鸭一样把他的兵赶下黄河。

鸭会游泳，这些落者却不能再爬上来。

死得毫无尊严。

残酷总是这样留给战场上的败者、溃败者。

张弘范站在河东看着看着，已看得红了。

他的心志却愈发韧。

“我是对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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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拍着堆积在一起的浮冰，试图将整个冰面往前推，但渐渐推不动了。

夕西下时，宋军也徐徐退回西岸。

李瑕站在一块冰上，凝视着风雪之中蒙军退去的方向。

周围都是呼声。

而李瑕虽是胜者，神中却透着忧虑。

在冷兵时代的战场，黄河几乎可称得上最杀伤力的武，李瑕从没想过利用它来攻下游洛、开封，但心积虑把蒙军引到韩城，自是希望能一次歼灭敌军。

若再晚些日，冰面更薄，才是更好的时机。

当然，原本就几乎不可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以蒙军的兵力，川陕各路能够守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超了李瑕的预期了。

暂时而言，李曾伯、廉希宪、张珏都还能撑得住。但来自潼关、武关的战报已表快要守不住了，不能再等了。

李瑕想要尽快从东线黄河战场兵力。

以不到一万人与七八万人对峙，要胜，还要兵力去支援别……只有黄河能帮他。

现在到了查看战果的时候。

战事还在尾声，李瑕只能略估算形势。

包括民壮与驱在内俘虏了四五千人，一时还不好区分。

负责追击的士卒只有冲在最前面的能够击杀蒙卒，目前报上来的斩首数字其实并不多，不到两千。

被推搡倒地踩踏、落而亡的不少，保守算来至少有万余人。

算到这里，李瑕认为蒙军至少有两万人的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