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他，却隐隐有些居临下的意味。

“打仗也太危险了吧。”年儿又有些想哭。

“荒唐！我宁可相信是鬼。”

“嗯？”

“兄长每日说他要死，但还未死。”

“我反应快，翻墙逃，那些人追上来劈了几下。”

“不急。”李瑕捧着一卷书看着，随应：“事情办妥了，找机会死了就行。”

全玖：“表叔是李瑕杀的。”

她又伸手，摸了摸李瑕的背，得他没心思看书，转过来。

“你知那每支箭上的毒药值多少钱？李瑕边那些蜀地来的土大夫见过吗？只见过金抹箭的土鳖。”

“哈？你发什么疯？”

“不要，你别闹啦，年儿又影响你事了对了，对了，这个给你吃，差都忘了。”

“兄长。”

年儿躲开，从衣襟里捧一块油布包好的。

“是欸，年儿记得好清楚，怎么都不住。背上三刀、上一刀上还有一刀，那时候都没问你怎么成这样。”

李瑕遂笑：“不会，战场上都披着甲的，年儿看看，应该还是当年那几刀砍得更吧？”

“不可能，他不到。你毫无据，你本毫无据。”

全玖一字一句，缓缓：“若不信，下一个被劈成烂泥的，就是兄长你”

“哈？冤魂索命，还如何查？”全永指了指脑袋，低声：“你知的，表姑这里这里有些坏了，尽日找士作法招魂。昨日，我陪皇城司何都知去见她，可知她与我说了甚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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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不再查了？”

“笑得瘆到我骨里，她说，她把儿的魂招回来了，魂招回来了啧，你没见她那神，骇得我想哭。之后，官家又召见我，说是若敢传半句话到姑祖母耳朵里，他亲手打死我。我容易吗？”

“现在院外面被人围着，别的没有，只有这个了，为了能让你吃一，我让厨房杀了十多只分给护卫们呢你偷偷地吃，莫叫人发现你已经醒了。”

年儿生气起来，嘟囔：“哪个王八羔的，我们找他报仇。”

“兄长不信？”

“不要。”

全玖只冷看着兄长的表情。

“快了。”全永：“官家遣御医去探视过，治不了，连追谥已备好，‘怀毅侯’，便宜他了。”

“往后诸事由小妹来作主，可好？”

“李瑕死了？”

“这三条刀疤是年儿那时候给你抹药的，这几条呢？”

“不知，我随一说。”

“又不是没看过，你亲手给我脱的。”

全玖：“李瑕只让边的大夫瞧？御医没留下？”

年儿咂嘴不已，其实对这些事也没多大概念。

话到这里，全永颤了颤，嘴里啧啧慨。

“你再帮我看看当时另外两疤好了没有？”

全玖神依旧温婉，语气柔和，：“小妹真想一掌在兄长这张傻脸上。”

“不需要据。”全玖：“我有直觉，这一切，就是李瑕的。”

“战场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