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陈仓。初时，还有年轻的官员们大声唱着歌，豪气冲天的模样。

中年的官员们则都是冷相看，偶尔还低声嘀咕两句。

“初官场，不识好歹，非得与李节帅置这闲气？”

“岂能看不明白？不论他们如何回应，这玉面小节帅都打算给我等吃苦。”

“该死”

此事确实极该死。

陈仓虽在几条蜀中算好走的，但对于江南人而言，走这山川险也是苦不堪言。

江南是何等温风光？

又过了几日，已无人还有心思唱那些豪气冲天的歌。

偶尔在路途稍歇时，能听到有官员悲呼两句。

“噫吁嚱，危乎哉！蜀之难，难于上青天！”

“我要疯了。”

黄震探山旁看去，万丈渊，像要择人而噬。

他不怕死，但见不得，只觉心悸得要过去。

“啊！啊！”

黄震终于用双手捉着自己的，嘶声大吼。

“东发，东发莫要如此，省些力气。”

胡三省劝罢，转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士卒，又：“那些士卒，真是毫不会理我等。”

“太了。”黄震双发红，：“我等是朝廷命官啊！”

“可李瑕才是蜀帅。”

“不，我怀疑他要葬送我等，我好恨这路！”

昝万寿倒是不怕，也过来劝：“东发兄放心，这路，蒙古骑兵的优势”

“蒙古！蒙古！到现在，我一个蒙古人都未见到！”黄震大吼：“我宁愿与蒙古人拼命！”

胡三省：“别说了，快生火，否则起行了我等还吃不上饭。对了，君实”

他再转一看，只见陆秀夫已是神萎靡，再也无法正襟危坐，已蜷缩在路边歇息。

也幸而是那个刘金锁还有送汤药过来，不然他们这些文官本熬不来药。

该骂的都骂了，无可奈何，众人也累，终于沉默下来。

不多时，黄瑢从后面赶上来，：“杨莘老过去了。”

胡三省毫不惊讶，：“六十岁的书生，从未吃过这等苦，不反是怪了。玉面小节帅可派人送他回去了？”

“没。”黄瑢：“先是派大夫瞧过，见是真才叫人抬走，说是，让老探郎便是死了，也得是在大散关上守国而死。”

“丧尽天良！”

“我们这位玉面小节帅还说了，若有人敢装，便背着辎重走。”

“他凭什么？刑不上士大夫，他这是滥用私刑！”

“便是越级奏事，我也要上书弹劾他！”

但事实上越级奏事是颇大的罪名，终究也只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