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变态初恋（已修）

舒澄澄不太记事，但那份被霍止掐着七寸欺负的恶心过了夜。

第二天去了工地，她心情还是不好，师傅跟她打招呼，她却狗咬吕宾，说：“这尺寸错了，你压没量。别糊我。”

她在一旁监督挑刺，最后师傅们都懒得理她，于是她转战另一个工地，替老刘监工，辗转下来惹了所有人，还在酷暑天里说了一天话，累得回家倒就睡，第二天去了公司，才发现嗓哑了，一声音都发不来。

小林看她脸有奇怪，摸摸她的脖，断定：“你发烧了。”

公司附近就有一间私立医院，舒澄澄去了急诊，还好状况不严重，只是一天没喝加天气温，导致脱中暑，挂输就好。医院的服务很好，她只是要输个而已，竟然甚至混到一间病房。

碰到这机会，舒澄澄必定要剥削老板一番，发消息跟老板说：“医生让我住院一周，我据理力争，他才答应只住三天。那我请假三天吧。”

李箬衡回复：“你说话，我不信。我顺路，你等我一会过来亲自看，少诓我。”

过了一会，李箬衡果然来了，一就看见舒澄澄靠在沙发上，在跟护士比划着要喝。

他被舒澄澄玩怕了，依旧觉得她是演的，当下将信将疑，“我给你涨工资，你说句话听听。”

舒澄澄抬看着他，无声地傻笑，好心的护士替她骂人：“这什么人啊，患者是嗓发炎不是脑发炎，嗓哑着呢，别让她说话！”

李箬衡被骂老实了，细看舒澄澄，的确脸苍白，不像演的，只好忍痛说：“那就三天吧，刚才霍老师还说呢，三天后要开个会，你别误了。”

舒澄澄满意，，示意他跪安，然而上就笑不来了，因为霍止和董秘书也走了病房。

舒澄澄没想到李箬衡说的“刚才”是这么个刚才，一糖呛了嗓，掐着脖弯下腰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嗓像被刀劈了似的疼，额上汗都来了，还是李箬衡住她的手腕，才没让输针回了血。

霍止在对面站着，手袋，事不关己的样，视线在她着针的手背上停滞了片刻，等她咳完，他才问：“舒老师，怎么成这样？”

他问得冷淡客，舒澄澄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也没有嗓回答，于是低喝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又是李箬衡打圆场，“她嗓发炎说不了话，不过过两天肯定能好。舒老师这人别的兴趣没有，就喜上班，肯定不会耽误工作的。”他说完就站起来，嘱咐她：“那我先跟霍老师回公司，你这几天就休息吧。”

舒澄澄，抬手一挥，把他们都糊走，她提起输瓶去玄关，在门挂着的包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常吃的止咳糖，于是算了，拿下外想穿，正腾不手、不知要把输瓶挂在哪的时候，有人正巧从门外走来，见状接过了输瓶。

竟然是霍止。

舒澄澄对霍止去而复返毫不意外，低着披上外，走卫生间，对着镜摘掉隐形镜，又走了来，霍止举着输瓶跟着来，把输瓶挂上架。

舒澄澄坐在床边抬看他，他也站在床边低看舒澄澄。

四目相对，彼此目光都是冷的。

舒澄澄先不耐烦，这次她毫不被动，反客为主，跪在床边，主动一抱他的脖，在他耳朵边一气，没想到霍止像很抗拒似的，用力把她肩膀一推，“……你想什么？”

舒澄澄被这么一推，一下就坐在了床上。

仰着看了半天，她竟然从霍止的目光里读一丝愤怒，但这也奇怪，霍止见了她两次，就跟她少儿不宜了两次，现在去而复返，总不会是真为了给她探病。

她也瞪着霍止，指指自己，又指指他，用意念反问：“你想什么？”

她很确定现在这个霍止是个没有人的纯变态，但也许纯变态是当衣冠禽兽当惯了，习惯了自己对别人予取予夺，但她这么提前一戳穿，他反倒还有不好意思了，她越想越好笑，过床的笔，在便签上写字：你、装、什、么、装？

果然，霍止看着那五个字，脸就一黑，最后他僵了几秒，转去把门关了，走回来拉住她的脚踝一拖，把她拖倒在床，正题。

护士在床留了一盒甘草片，舒澄澄伸手去够，倒来捻起一颗放嘴里，慢慢地嚼，心情很平静。

她的熟悉霍止。

结果霍止今天好像是存心整她，舒澄澄好几次一气没到，就又从云中摔下来，半天才慢慢明白过来——算上前两次，没有一次少儿不宜的时候霍止会让她有好果吃，第一次怪，第二次疼，这次他只撩拨，故意把她熬成一烧不起来的火柴。

舒澄澄想骂人，但咙哑着，只能瞪着他，霍止也像是知她有意见，挑眉问：“你有话想说？”

人的崩坏就是这样的，舒澄澄今天才知霍止还能这么嘲讽人。

护士在外面敲起了门，“舒小，我来看看输输得怎么样了。”

霍止看了她渴求得发红的嘴，微笑起来，“说话啊。”

这人脱胎换骨了，欺负起人来比她当年也一不糊。舒澄澄还没被男人这么欺负过，尤其没被霍止欺负过，当下心火噌地窜了起来，爬起来就想扇他，但无奈手被他压着，她就提踹，霍止反应很快，抬起膝盖把她的也压住了，舒澄澄于是张嘴就咬他的脖。

护士在外面叫得有着急，“舒小？请你开门，小心输空气。”

门里两人正在沉默地扭打，都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舒澄澄像条恶犬，咬定就不松，愤怒得脸通红，一翻骑在霍止上，还要接着揍他，霍止疾手快，又把她压下去，掌住她的嘴。舒澄澄疯劲一起来，也不自己手上还连着输，抄起杯就砸他，糖泼了霍止一，但他依然准确地截住了她的手腕，冲她挑挑眉，“没完了？”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光天化日地像小学生似的打了一架，怎么看怎么奇怪，舒澄澄这才觉得荒唐。

舒澄澄用力手，霍止没搭理她，从她手里拿下杯，翻过她手背看了一，见针孔没问题，但已经快输完了，他便顺手把针掉，另一手把她的裙拉下来，然后起拿起外，走去拉开门。

小护士一看见他的衬衫着，脖上有个渗血的牙印，再看见舒澄澄坐在床上，发和裙角都蓬蓬，一脸愤怒，立刻明白他们在什么，脸涨得通红，“打、打扰了！”

的确打扰了，霍止冲护士一，扬长而去。

舒澄澄记差，睡一觉就忘了这天被戏耍之后跟霍止扭打时的愤怒，但是她好好的小日似乎自从霍止现，就变得不大对劲，每天都有新的状况发生。

次日醒来的第一个电话是房东打来的，那时她还没醒，迷糊中以为是李箬衡，骂了一句：“上班再说不行吗？吵死了，你给我歉。”

结果房东通知她：“舒小，我要卖房。”

房东的儿要国，急着用钱，赔偿金给得很慷慨，舒澄澄懒得纠缠，收拾了行李，脆地搬了来。

这天在公司画完图，已经是凌晨三，她拉过黄岳的行军床，展开往上一躺，囫囵着睡过去，这么一睡就是大半个礼拜，她睡得腰酸背痛，终于意识到租房势在必行了，这才想起自己搬来的那天约了不少中介看房，但是由于一直加班，中介全都被她放了鸽，现在她被所有中介拉黑，彻底无家可归。

舒澄澄靠在工位上，指使黄岳给她腰捶背，看着那张薄薄的床，实在不想再睡，再睡腰就要断了。

她正在纠结是去酒店还是去黄岳家混一夜时，工作群适时地弹对话框，是李箬衡转发了一条消息，又艾特了所有人：谁去个差？今天发，去三天。

舒澄澄想到可以公费住酒店，看也没看消息内容，发一条“我去我去我去”。

等到上了铁找到座位，看到邻座的霍止，她才意识到不对，僵着站了半天，她拿手机仔细看了消息，原来是东仕又接洽了临城一块地，霍老师叫千秋个人，跟他一块去参考。

这次他本来没对舒澄澄下手，是舒澄澄自己来送人。

霍止低着，因为无聊，正在小桌板上铺开纸质的呕吐袋随手涂鸦，视线余光看见舒澄澄的跟鞋站在旁边不动弹，提醒：“站票在二等座车厢。”

嘴真坏。舒澄澄把包丢上行李架，咣地坐下，调低座椅靠背，脱下外盖上肩膀睡觉。

霍止还在画，于是她耳朵里是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恰好是她最喜听着睡觉的白噪音。

舒澄澄肩膀，心想霍止还是老病，别人摸鱼玩游戏，他摸鱼只画树，她不看都知，他肯定是从杨树画到柳树杉树橡树香樟树，形形的树，刻板得带偏执。

这时候他心情最平静，在思考房的材质和结构，无心关心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难得和她相安无事，于是舒澄澄放心睡觉。

冷气开得很低，膝盖小有冷，有人给她盖上一张毯，舒澄澄睁开，看见张熟的脸。

艾远看了她旁边的霍止，霍止着耳机，在写写画画。他确认霍总监没在听，才低声问：“怎么是你啊？你是千秋的？”

舒澄澄也问：“你是东仕的？”

舒澄澄是在某次酒局上遇见的艾远。艾远个特别，一双桃，未语笑先闻，穿起西装来特别有情圣的味，完全不是她喜的那款，但那天舒澄澄穿得少喝得多，风一就特别冷，那时艾远也像现在这样，给她了张毯，她视线乎乎的，加上饱思，一时间觉得情圣也诱人，顺理成章地跟艾远那个了，并且断断续续那个了不少次，也就是最近工作忙才没再见面，但稽的是，舒澄澄每次都穿上衣服就走，也不回地甩下艾远，自己回公司加班，艾远也差不多，他们谁都没问过对方是哪间公司的。

舒澄澄拿张名片，艾远也拿一张，换完毕，舒澄澄继续睡觉。

当着领导同事，舒澄澄和艾远都人模狗样的，下车时艾远只帮舒澄澄提了提行李，连句话都没多说，直到一行人到了酒店，各自房间，四下没人，他才一拍舒澄澄后腰，“乖，等我洗个澡。”

舒澄澄无所谓，反正霍止今天看样是有事要想，应该不会找茬，而她也不喜一个人睡。

她刷开门房间，顿了顿，又连忙退来，敲了三下，补充说：“……打扰了。”

大概是中时看了太多都市怪谈，舒澄澄在住酒店的问题上有迷信。

她门开灯，毕恭毕敬把各个地方都净，这才打算洗澡，走到浴室里打开灯，看到镜里自己后闪过个黑影。

舒澄澄瞬间汗倒竖，信是自己开门时仪式没对，毫不犹豫地转逃去，一看见房间门的一扇小门，抓住路过的服务生质问，“这是什么？”

服务生看了那门上硕大发光的绿汉字，说：“安全通呀，女士。”

舒澄澄迷信得要命，“……我要换房间，不要挨着楼的。”

艾远闻声来，也连声问怎么了，问完就笑了，他没想到舒澄澄看起来威风八面，竟然也有这么孩气的时候，他拉住她的胳膊哄，“换换换，走吧，我带你去换。”

舒澄澄看看路线，见去电梯要经过那扇门，竖着满汗，决摇，“……不行，不行，我去不了，去不了。”

有人在后问：“怎么了？”

霍止坐的是另一台车，刚刚才到酒店，上来就见舒澄澄在发神经，旁边还有个艾远。

艾远不动声地松开舒澄澄的胳膊，“哦，霍老师，舒老师的房间不大好，没什么，我陪她去换间房就好。”

霍止视线刮过舒澄澄明显离艾远过分近的后腰，脚步停在自己房门前，刷了房卡，不疾不徐敲了三下，开门推行李，“舒老师前几天还生过病，跑一天也累了，辛苦你去帮她换，等会把她的房卡拿上来。舒老师，来坐。”

舒澄澄当下只觉得走廊里全是不净的东西，什么都顾不上了，逃也似的霍止的房间，里面亮堂堂，一切都对劲极了，她神经绷地拐过玄关，避开外面的走廊，总算把脑里那条黑影驱除掉了。

霍止去洗了手又来，舒澄澄还靠在墙上失神落魄。

他手，看她刚才明显吓得不轻，“都是假的，你还真信了？”

那些七八糟的鬼故事鬼片都是中时霍止带她看的，看得太多，都刻烟肺了，等闲难以忘怀，后来舒澄澄每次看到灵异帖都忍不住去观，俨然成了迷信大师。

此时房门没关，舒澄澄张地看了外面的走廊，伸指示意他闭嘴，“不一定，别瞎说。”

霍止无意跟她争论，问：“又是你的‘朋友’？”

他是指艾远。在车上时他着耳机，但只是为了防止舒澄澄扰，并没听音乐，她和艾远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而艾远刚才站在走廊上时手里还拿着沐浴，显然着急。

舒澄澄笑笑，由于得意忘形，笑得鼻都皱起来了，“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已经约了，要不你加吧，我还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呢。”

霍止摇拒绝，“床不大，三个人会挤。”

他打开箱，挂起西装，给电脑充电，整好要的工作，接着艾远也上来了，示意舒澄澄跟他走，“换好了，走吧，我先帮你搬东西过去？”

舒澄澄靠在玄关，霍止在一旁的台前收行李箱，两人挨得很近，却毫无，气氛看着有些过于安静，艾远没多想，看舒澄澄眯起笑着，他立刻脑袋发，自动自发地前往鬼屋去给她搬东西。

艾远一溜烟跑了，舒澄澄也伸了个懒腰，“多谢了，霍老师。”

霍止说：“稍等。”

舒澄澄回过，霍止从行李箱里带，从裙里拉她的衬衫下摆，带环过腰，扣住拉。

舒澄澄挣扎拍他，张地回看走廊，“……你嘛？松开！”

她挣扎剧烈，连连后退，但霍止的手纹丝不松，借助带的禁锢扣住腰，顺势把她撞在墙上，拿过克笔在她肚上迅速地写了什么，舒澄澄还听到一声金属的响声，脑里一下了，终于使劲推开他，自己拉起衬衫，看见自己腰上写着两个字，带上还赫然扣了一只小锁。

艾远的脚步声近了，霍止从她手里揪衬衫角放下，“去吧，叫你呢。”

舒澄澄瞪着他：“你没完了是吗？”

“对。”霍止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得逞了也笑得文质彬彬，“换完房间就下楼，我等你。”

艾远在门叫：“舒老师？走呗？”语调中有急切。

舒澄澄最后瞪了霍止一，回去把行李安顿完，趁艾远在泡茶，她拉起衬衫下摆，照了照镜。

带系在肋骨下方，黑质显得肤白，越白越显得那两个掐来的红掌印惨兮兮的，肚上写着个工整自如的“霍止”。

霍止不喜分享，更不喜她挑衅。上次她挨了顿揍，这次他在她上宣示主权。

艾远已经要她的浴室洗澡了，他心情很不错，在她脑袋上了一通，还要拉着她的腰一起去洗。

舒澄澄后退一步，没好气，“今天不玩了。”

艾远有委屈，“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玩了？我好不容易给公主殿下换的房间，跟好几个人抢，战群儒好累的，殿下你就跟我玩一下吧。”

舒澄澄懒得解释，怎么解释？她腰上拴着他总监的带？她肚上还写着他总监的签名？不跟他玩是为他好。

她气得连连叹气，只说：“我来姨妈了，你要不浴血奋战吧。”

艾远味还没那么重，哭哭啼啼地回去独守空房了。

舒澄澄烟，想起有烟雾报警，叼着下楼才燃，环顾四周，不见霍止的人，就靠在上等。

她这个靠烟的姿势在夜中看着十分恶劣，再加上她肤白红长发披散，衬衫下摆皱散着，下是只一截的裙和尖细跟，经过的路人都多看一，目光不太友好，于是她也恶狠狠地看回去，直到有人把她嘴里的烟掉，她转就想吵个架，“烟你也要？”

霍止两指夹着烟给她看，“换一吧。”

舒澄澄这才发现烟都烧到了，再下去就要烧嘴，一时之间没了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