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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不是同情,是你值得!(3/3)

胡八筒带着慕璃与闻怡到了那间废庙。

就如他所说的,这间庙宇虽然废弃许久,不过许多地方如墙上的红砖或樑都蛮乾净的,看上去的确是有人在维护或清理。

「老现在应该在睡觉,你们就小声一,先把行李搬到空房放着吧。」胡八筒走庙宇正门,在那瞬间,一快速的黄就朝他的面门袭来,而就在慕璃准备手救下八筒的同时,那直接停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嘎嘎!客人!嘎嘎!」

那是一隻黄的鸚鵡。

「喔,不用在意,他是柳丁,我前阵开始养的。」胡八筒笑着用两指梳理着柳丁的羽,但没多久这隻鸚鵡就被突然衝过来想抓住他的闻怡给吓得飞了起来。

「嘎嘎!疯女人!嘎嘎!」

「柳丁,她是闻怡,不是疯女人。」八筒弯起嘴角解释。

「谁是疯女人了!可恶!我这边有很多吐司,才不会分给你这隻臭鸟!」闻怡对在空中盘旋的柳丁挥了挥小拳,不过她虽然对柳丁是这么说,转过却和八筒很严肃的说,「八筒,我要和你易。」

「什么易?」

「让我摸柳丁三十分鐘,我给你五个,不,四个……还是三个好了,三个菠萝麵包。」

「好,成。」

还在空中率飞翔的柳丁并不知,他的自由已经被他的主人拿去作为易筹码了,而且只值三个菠萝麵包。

「八筒,你说你最近两年都和一个老人住在这里,那你们平常靠什么维生?」慕璃有些心疼的看着八筒,男孩的年龄是十四岁,但因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小,枯瘦的四肢和俐落的手,让慕璃不禁猜想起他的生活。

「我有在打零工,看到那栋楼了吗?」八筒指向庙门对面的一栋十层建筑,「那上『最专业抓猴』几个大字是我漆的,字写得不错吧?」

「慕璃,抓猴是什么意思啊?」闻怡问

「……你年纪还小,现在不用懂这些没关係。」慕璃着嘴角回应。

「小气!那我问八筒好了,八筒,抓猴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两放光充满求知慾就差没把「我很好奇」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闻怡,八筒想了想,「这里毕竟是比较晚开发的地方,又靠近山区,所以常常有猴跑下来偷东西……我们有时会抓这些猴来吃,这就是抓猴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猴好吃吗?」

「……不好吃。」八筒很严肃的忍笑说

闻怡觉得此刻慕璃和八筒看自己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但线条的她只是笑笑,追着在前面飞的柳丁走庙里。

「打扰你们了。」

慕璃向八筒微微倾,那微微摇晃的丰满令男孩有些脸红,于是他只好偏过,指了指闻怡离开的方向,说,「……沿着闻怡小走的方向到底是浴室,厕所和洗衣机也在那边,另外,你们的房间在前面右转。」

「嗯,话说回来,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老人呢?」慕璃看着八筒的反应掩嘴而笑,不过接下来她却垂下帘,有些凝重地向男孩问

「……你知了?」八筒也不解释,只是皱眉反问。

「不只是我,闻怡肯定也知了,那孩虽然有些大喇喇的,但其实很明。」慕璃将目光放到八筒后,庙宇内微弱的烛火映佝僂的背影。

那是一个老人。

「……筒仔?你朋友?」

老人慢慢走了过来,他拄着一隻弯曲的木杖,满是皱纹的脸上挤一个和蔼的笑,但他的嘴角却溢一丝污浊的黑,慕璃仔细一看,注意到老人的四肢上有不少绷带包扎的痕跡。

「老,你怎么醒了?」八筒见到老人后微笑,连忙靠过去扶住他的肩膀,「你不好,要多休息。」

「呵呵,听你的。」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拍了拍八筒的,「我是听到你养的那隻鸟一直在叫,等等就回去睡了。」

「好。」

「对了,筒仔你才十四吧?」老人又问,他用瞇成一条直线的睛看了一旁的慕璃几秒。

「怎么了?」八筒

「那个女的不合适。圆是好生养没错,可是年纪和你差太多了。」老人在八筒耳边「小声」说,却不清楚他的小声其实比一般人对话的声音都还要大了些。

老人家的耳朵比较不好,但这并不代表慕璃也是老人家啊。

就在八筒脸红拼命摇,慕璃气到额角都隐约冒的同时,柳丁从浴室那个方向飞了回来,后跟着不停想起来抓他的闻怡。

老人回过看了闻怡一,满意的

「这个就好一,虽然没有,可是很漂亮,生孩不是问题。」

「什,什么没有!老瞎了?我只是还在发育!」闻怡小脸红了一半,连忙辩解。

说完,老人丢下了被慕璃与闻怡两人用视线凌迟的八筒小弟,笑着慢慢走回他的房间。

「……这不关我的事。」八筒脸有些发白,不过没多久他便轻咳一声,有些落寞的说,「你们都看到了吧?老现在的情况。」

「嗯,我没想到他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那隻黑殭。」慕璃瞇起,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黑殭要喝人血才能活,他平常都喝谁的血?」

八筒殭自己右手的袖捲起,手臂上密密麻麻,如蜈蚣般缠绕的暗红疤痕,「他吃的东西我都会加自己的血去……只是,最近光靠我的血好像不够了。有时候他半夜会自己去『觅』,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

是的,那位与八筒生活在一起的老人,就是不折不扣的「黑殭」。只是那老人明显还不清楚自己已经死了,仍旧维持自己生前的样和八筒一块住在庙里。

被绷带掩饰的肌肤其实满是一块块紫黑的尸斑,慕璃不用看就能推论那老人的腐上肯定有几隻白蛆在爬。他全白质发酵般的酸臭,嘴角的黏代表他的脑和内脏早已腐坏,本不可能是活着的人。

且从老人颈后那些丛生的黑判断,就知这是少数过荫尸与白殭阶段,直接变成黑殭的特殊案例,更特别的是,这个黑殭还没有自己已经死去的自觉,更藉着八筒自己提供的血顺利活到现在。

也幸亏八筒有这方面的知识,暂时还能照顾老人,不然这傢伙早就凭着本能开始在贫民区里大开杀戒了。

「……你这样消极理,是觉得能拖多久?」轻轻抚上八筒手臂那些才刚癒合的伤,慕璃忍不住有些心疼,也有些愤怒;心疼八筒不惜自残也要把亲人留在边,愤怒他不懂黑殭的危险,「要不是我们过来,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事的。」

「八筒,你不怕痛吗?」闻怡倒是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睁着大大的盯着八筒。

八筒想了想。

他是怕痛的,割自己的手放血,他当然不愿,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其他选择。

想要老用黑殭的分活着,那就得割。至少他还有选择的机会,八筒觉得自己已经够幸运了。

所以他摇,「不怕。」

「你骗人,没有人不怕痛的。」闻怡微笑,那是一个柔的弧度,大大的瞇成月牙,脸颊旁有个可的小小酒窝,「可是比起痛,你更怕老不能陪着你生活,对吧?」

八筒算是知为什么慕璃会说闻怡其实很明了。有些人天真可,那是天,并不代表他们不擅长思考,或者剖析别人。

闻怡就是这类人,她看似什么都不想,其实只是因为她认为那些东西她不用去想。

男孩的脸有些诡异,像是想笑,眉却皱得更,不过他仍是向闻怡回应,「你说的没错,只是不是我怕,是我捨不得而已。」

「那就是怕,笨。」闻怡伸指戳了戳八筒的鼻尖,却被已经停在八筒肩上的柳丁狠狠啄了一

「可恶!你这臭鸟!」

「闻怡小等等!你别抓住柳丁的脚,他会……」

一坨新鲜的鸟屎落在闻怡洁白的小掌心里。

八筒的额渗了来。

「既然已经知黑殭在哪了,那么我们就理吧。」慕璃笑着看年龄相近的两人一鸟(?)玩闹,自背包里取几张已经用血写上咒文的黄纸,「八筒,等那个老人睡着后把这些符纸分别贴在他四肢上,之后火烧掉就可以了。」

「能不用烧的吗?」正与咬牙切齿的闻怡开始用柳丁河的八筒回过问。

「不能。」慕璃摇,「那老人上的气太重,他作为黑殭已经活太久了,用火烧是最好的净化方式。」

就在八筒准备的瞬间,一个就像是有人用指节敲门的声音在男孩背后响起。

一听见那个声音,闻怡放开了柳丁的脚,与脸变得极度凝重的慕璃一同往声源看去。

喀喀,喀喀喀……

就在八筒后,一个人形将四肢贴在庙墙上,就像是虎爬行的姿势,一步步朝三人爬了过来。

那是就连球都已变成纯黑的老人。他的下頷不停开闔,那些声音正是他的上齿与下齿互相撞击所发的,只见他在接近三人后咧开嘴角,一个诡异的笑,几滴黏浊的黑滴了下来,在与地面接后冒青烟。

「脏腑化毒!这黑殭已经完全成熟了!」慕璃声喊,与此同时,老人,不,黑殭一气朝一旁的闻怡扑了过去。

「可恶!这老好噁心!」闻怡连忙翻起自己的背包看有没有什么好,却发现不怎么摸都只有麵包,「怎么办!慕璃,你觉得那老会比较想吃红豆还是酥麵包?」

「……随便丢一些东西引他的注意力,然后直接烧掉不就好了?」慕璃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明明应该要是很严肃的场面,但……算了,这或许也是好事,说不定能让八筒到轻松一

「喔喔!」闻怡,将一个还在包装里的长条土司已经扑过来的黑殭嘴里,接着一跃与那殭尸拉开距离,笑着朝一旁的八筒和柳丁挥挥拳,「让你看看我的大招!」

庙宇之中,突然有了雷声。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雷鸣,可不过转,就见闻怡一个有些放肆的笑,一白金的蛇状开始在她的左手臂上缠绕。

八筒知,那是闪电。

他曾经从已经过世的父亲那里得知,有些「书院」的调查员能借用某些超自然、或者说神明的力量,而这些调查员往往都是菁英,几乎是万中无一。

他还记得那时父亲曾笑着和他说,「他们已经不是人,算是超能力者了。」

八筒知世界很大,他不懂的事有太多太多,但他却从未想过前这个年纪与他相仿,天真活泼的女孩会是真正的「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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