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他的人叫彭嘉仁，他记住了。那救他的人是谁？是菩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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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无心思考那么多，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菩萨也不过如此吧？还会有比他更温柔的人吗？

而更厉害的人就是文哥。灵均的心突然被崇敬充满了。文哥本不理睬黄继生，随意地动筷，吃完一碗粉才叫黄继生坐下。

“哎，当时阿玲不是要打胎嘛……”

灵均看着他们走远。文哥和彭嘉仁后面跟着几个人，像是仔，反正不好惹，灵均识趣地没有跟上。

灵均平时不乐意跪，今天却很听话，老老实实地跪在文哥面前。

“让他说。”文哥抬起手，黄继生便不说话了，扯了一下灵均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这个岛上的人很迷信，还是家乡的人朴实。家乡的人把劳动当信仰，这里的人天天求神拜佛，他的那条街，从到尾都是香粉的味。他不知不觉也受了影响，路过财神像的时候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一拜，节约下来的一些零钱也会放到那个箱里，尽他知这些钱不会落神明的袋，都在酒女人上了。

“文哥，打断他的才好。”

黄继生坐到尾端，大气都不敢。叶秉文是太爷一样的人，他们这小帮小派的，成不了太大气候，要仰人鼻息才能活下去。

谁值得他卖命？

没关系，神明知我的心意就好。

灵均偷走彭嘉仁钱包的那一晚，老大将他扭转到蔡记。蔡记是秉文名下的茶餐厅，很多聚会都在这里举行。那晚正好在谈论彭嘉仁的事情，他的手下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祸，规矩是要断小指的，彭嘉仁正在求情。

他们离得很近，灵均忘记恐惧，贪婪地描摹着那张脸。很白，比以前的他还白，这人是不是对光免疫？

原来他叫“文哥”。

“下一次偷东西之前，记得摸清楚来路。”

“跟小孩计较那么多什么？你不也偷过我的钱。”

跟三七十小偷小摸是没有路的，既然来混，就要豁命。

文哥值得。

十五岁的灵均被生活打磨地没了棱角，但比现在天真，再狡猾也知知恩图报的理。那日他迎着烈日往上看，看见优雅的下颌线和一大团的影。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然后蹲下，手指伸到他的袋里，夹一个钱包。

灵均被拉起来，然后那个叫彭嘉仁的人把他推到一边，蹬了他一。

三七十的老大的黄继生亲自押送越灵均，上冒冷汗，对着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年轻人哈腰，全无平日的威风。灵均吊着睛看他慌张的样，很是惊奇，他以为黄继生就很厉害了，原来还有更厉害的。

这个世界很小，他们会再次遇到。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后来秉文告诉他他是被耍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灵均的丧命。

灵均咬牙，重重地。被人当场抓获，他要被剁手指了，回去怎么和老大代？

“起来吧。”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飘他的耳朵。然后他摔在了地上，苟延残。

“彭嘉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