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净应，听周临提经筵讲席心中不免又有些愁苦。

两人跟前无外人之人，说话便随意的很也不讲规矩，小皇帝像凤熙时那般依赖周临，几乎讲什么便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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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骑完玩够后跑帐篷里来，上汗涔涔地冒着气，小脸让太晒得通红。瞧见走前周临在看折，骑回来后还在看折写东西，咚咚囫囵喝了两桌上的茶忙得趴上桌探去看。

“周师傅在写什么？”

小小的年纪还不及，半大的孩便异常的喜骑箭。

如今国库空虚，又关乎着皇家的面方明净才想着来向周临讨个意思小皇帝经筵要如何办。

“嗯……是在打仗，可是打完仗赶走赤狄边关就太平无事了。朝廷军队可以适当裁减留分镇守边关，这样裁掉冗余的人便可以减少国库开支。边关稳定后，皇上还可开关贸易将我们的丝绸瓷卖给外商，增加国库收。这样国家有了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拮据，连百官的俸禄也周转不开，一再减去皇上经筵的规制，百姓也

可心中虽然有所忧虑，现下又无人可用，方明净也不好再叨扰想着暂且先应付过这阵，待来年闱开新恩科再从中取士，培养自己的势力，于是向周临行礼告辞。

如今翰林院里还尚且都是前任首辅的门生故吏，多是看不惯周临阉党之人。选经筵讲席是天大的荣恩，于皇帝又师生之谊，往后在朝中势力必然的壮大掣肘他二人。

只是周临瞧过后又退还了折，方明净和呈上的几个米铺绸缎庄的名字变成了由他指定的几家，商议售价均也压低了十文。

见他那番大胆直率，毫不避讳的替他拟旨，还颇为贴心地给推玉玺盒去。

于是笑了笑允：“这也行，趁我还未离京，烦阁老同拟个条上来，禀明了皇上此事也好赶快找人去办。”

“师傅为何裁军，西北不是在打仗吗？”小皇帝不不解地问。

周临笔一顿，抬看他，“西北裁军的圣旨，要借皇上的玉玺一用。”

新皇帝登基，今秋八月是小皇帝第一个的经筵，由翰林院学士担任御前讲席为皇帝讲授经史集，每年二月至端午，八月至中秋为讲期逢单日侍。

依照他的想法倘若要讲面排场，是一两银也拿不来的，只能从大内里银。

因是侍奉皇帝读书其排面自是不可同寻常而言，历代经筵都是极致奢华。只单单皇帝的一副面便要费数十万两白银，陪侍官员的经席不但能吃能拿还能带家眷同往。

“还有一件事请九千岁拿主意……”方明净咽了咽轻咳：“今秋八月是皇上第一个经筵，兹事大虎不得，还请九千岁拿个主意是照往年的规制办还是如何？”

他原还想诉诉苦，想让周临从内库里。思及有越矩之嫌，怕生嫌隙便没提，想着周临那般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这层。

次日，清晨日刚上柳梢皇家场里六岁的小皇帝已经骑着小驹由太监牵着缰绳在场里遛了好几圈了。

只见他手指轻轻敲敲着桌想了一会儿，幽幽：“如今朝廷困难，国库空虚。皇上经筵从简吧，用度从内库里阁老不必忧心。只是讲席官还要请阁老仔细，挑几个翰林院有才学的栋梁之材为皇上讲经。”

周临坐在帐篷里吩咐内务总协助内阁方明净准备皇帝经筵，一早内阁联同送折卖藩库实的折也送到了司礼监。

“这是自然，九千岁不必忧心。”

国家的难，不至于他还未离京便忧心折俸之事闹什么篓来。

方明净这第一件事办妥了心里便宽了些，第二件事想起来不免让他心里踌躇。仔细说来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