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和我旧情复燃？”

看着要散席时，忽然听到唐苏问:“对了，梁从在我们大学任职，这事儿你知吧？”

两人从炮友发展成情侣，其中经历了百转千回，也只有她知其中的苦楚哀愁。她告诫荣乐昕不要陷去，是因为她太明白就算遇到一个可以为你回心转意的浪，这段自己先动情的关系也未必能如自己所愿的那般好。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情愿承认自己真的放下那段情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清除一段记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一顿饭吃了许久，两人的话匣都被打开，聊得十分尽兴。

刀叉上的光倏忽反到脸上，竟刺得人肌肤生疼。手开始不受抑制的抖，指沁汗，谢佳菀不动声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今晚不行，我约了别人。”

“你还是吃这么少，怪不得越来越瘦。”唐苏边说边把盘里剩下的一块披萨拿到手里。

言简意赅，明显是不想再谈下去。可唐苏迟疑片刻，往前坐了坐，问她:“我记得当初你说，你们两家从小认识来着？”

或许只要唐苏矢否认，谢佳菀就会说服自己她不是有备而来。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心冷，收回了自己之前的念。

他停了停，没有问下去:“那明天，反正我等得起。”

心尖被什么东西无声动，她望向窗外，声音有些缥缈。

目光投向城市上端的大片云雾，几净的窗里倒映着的装潢、不疾不徐的脚步，还有她那张恍惚的脸。

“佳菀，晚上见一面吧，你以前就一直想去世贸大厦吃烤。”

“那男人不要也罢，我这些年算是看明白了，宁缺毋滥。”她突然释怀，把手里成团的纸巾扔到桌面，垂说:“这世上好人真的不多，何必为了一愚蠢的情把自己一辈搭去，去赌、去博。想想惠勤……”

“唉，再不努力，我真的要成大龄剩女了。”说着，她真的愁上眉间，咬了两的披萨都放了下来。

毕竟是过去五六年的事了，时间总是能冲刷掉一段往事浮于表面的杂质。

田俊快毕业的那段时间对唐苏展开疯狂追求，可这小妮天天甩人家脸，结果人家毕业一年，转就跟了唐苏在班里的宿敌，好到现在。

都是这行的，谢佳菀自然能够理解她，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你未免对我太有信心，我和他是前任，你见过哪个

那天晚上之后，叶栩没少找她。

唐苏笑声，撩起袖大言不惭，“行，老娘请客，先来个最贵的海鲜餐。”

“那今天你买单。”

在这个弱的社会，谁不是看碟下菜。每天为了生计忙得要死要活，有几个普通人还能拖着疲惫的躯和一个没有社会地位的老同学叙旧。

“你还不知吧，咱班的那个谁，孩都会走了。”

他向来单刀直，他们之间展飞速，有大半的功劳都在于他。

谢佳菀捂嘴偷笑，唐苏的脸拉到地上，神愠怒。

毕业后各奔前程，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挤时间和同窗吃饭，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嗯。”

谢佳菀盯着唐苏，有些心虚，一向坦然大方的她也变得扭扭起来。

修期间难得的假期，比起去和荣乐昕那群人鬼混，谢佳菀更愿意呆在酒店。

“诶，这不是我有个侄女，今年考研，想报考他的研究生。可人家只招一个人啊，这竞争多激烈，我劝她好多次，她就是不听。”

“羡慕她嘛，当初她没考研，来在社区医院了两年就改行了。你看看咱们还在医院的人，有几个和她一样的。”

*

父亲是医院的一把手，青梅竹的前男友是留学归来的英教授。她怎么就忘了，除了她自己，谁都不得窄这么优质的资源。

有时候谢佳菀时常会想，是不是她和叶栩只适合那样游戏人间的关系。

唐苏笑得越发灿烂，也不知她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开玩笑。不过这些，谢佳菀都不在意。

唐苏急忙摆手，“别，我是遇见你兴才破戒，不然今天是我减打卡的第三十天。”

电话那沉默片刻，就在她嘴角快要勾起自嘲的冷笑时，忽而听到他清朗的声音。

“怎么了？”

“不说了，当初你和惠勤关系最好。她事，大家都难过，可谁不知你最难熬。”

那时候的谢佳菀刚痛苦地结束一段荒唐的情，在学业上又频繁受挫。就这样，在她迟来的叛逆期，她遇到了叶栩。

谢佳菀尽量说得轻松，安抚唐苏羡慕和不甘的心。可唐苏反而变本加厉，苦恼倾诉:“话是这么说，可你们谁没谈过几个。你说我也不差，怎么到现在还单着？”

二十八九的年纪，结婚成家生，虽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谢佳菀听到，不免心中有些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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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她也变得奔放情。少女时期的赤诚、羞涩，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这个带给她无尽新鲜的男人。

其实唐苏也不胖，是标准材，可这姑娘从大学就开始嚷嚷减，断断续续，到了毕业重也没什么变化。

一来一回间，饭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并没有谢佳菀预想中的冷淡尴尬。

当初她分手，几个好妹怕她难过，都宣扬是她玩腻了，把弟弟甩了。一来二去，假话也该变真了。所以一直以来，她们这几个人都不是很忌讳在她面前谈及梁从。

只可惜，谢佳菀从来都低看了自己。她的确是边人中最垃圾的废，可正因为这样，才显示和她有关系的人有多厉害。

听到某个名字，唐苏像爆竹被燃一样，“别他妈跟我提他，晦气！”

对面的人只看到她脸上的恍惚，后知后觉说错话，重重叹气。

六一刻，唐苏才火急火燎赶来。一坐下就抓起杯，抱歉:“有个病人突发情况。”

“那是你光，自己又太优秀，咱班男的谁敢招惹你这个专业第一。好不容易有个不知好歹的田俊往上凑，你偏偏还傲不要。”

谢佳菀望着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终于是无法忽视心里的失落和苦涩，她整理自己包包的带，轻笑一声:“我说呢，唐大医师百忙之中能空来和我吃饭？”

“一看就不是诚心的，又或者，你忘了我不喜吃海鲜。”

谢佳菀记得那晚的每个时刻，记得和他剑弩张时的威风，也记得被他搂在怀里时的弱和留恋。

无数堵在臃酸楚的间，耳边还传来絮絮叨叨的咒骂。作为朋友，唐苏如今遇到故人，想起往事，还是忍不住说:“她死了，那个臭男人还不是风光无限……”

唐苏还是活泼，其实谢佳菀本不用担心别的。来之前她是觉得自己这些年变了不少，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也会和她一样。

“你不是总觉得我们以前在一起得莫名其妙，那这次换我追你，好好的、认真的追求你。”

可现在看来，变的只有她自己。

唐苏只当她是开玩笑，笑两声，端起快见底的茶杯，了嗓，说:“我这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可我和他又不认识，贸然去找他，实在有些不合适。”

更何况，当初还是她主动追求的叶栩。

和唐苏约定的时间是六，多年未见，谢佳菀生怕迟到引起尴尬，所以早早就来到餐厅。

谢佳菀询问她:“要不要再什么？”

鬼使神差地接听他的电话，那边显然掩盖不住的惊喜，又怕吓退如今略显冷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