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差把翘到方向盘上了，余光瞥到裴辞沉着一张脸走来，吓得赶关了电台。

裴辞走楼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离林昭的家门越来越近。

脆买个岛？女孩到底喜把钱到什么地方……将来结婚了，他要送什么当彩礼？

“是的……不过收款方上写的名字是一位姓林的小。”

*

半价都不止了。

她英语不算特别好，再加上当地人有音，她往往要缓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像个文盲，很好欺负。

张助理正在车上放dj，自发地替老板庆祝求婚成功。

以他对裴辞的了解，这婚是百分之一百得结的。如果林小不愿意，他估计绑也要把人绑到民政局。

可当视线往上移，看到那熟悉的门牌号上贴着的有房租时，他的满腔血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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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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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辞真的觉得自己的血压上来了。

好，真是好极了。

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丢一些值钱的小玩意儿送她。

毕竟他真害怕后座的阎王待会发起火来，把他扔下车。

裴辞，多问了一句，“卖了多少钱？”

裴辞见这幅光景，又不是傻，他问，“这房，卖了？”

她怎么都行。

两情相悦又何必擒故纵。

如果当初她的指向是自己，虽然不至于帮助她家起死回生，但起码能保证她不用这样辛苦。

反正以后他的也是林昭的。

只是走到门时和带客来看房的中介碰了个正着，裴辞终于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一年冬天裴辞就悄悄去过那家店的对面，看着她穿着围裙跑来跑去，有时候甚至会被客刁难。

他太久没造访，对方说这样的话理所当然。

裴辞想，他的梦原来一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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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总……”

张助理咽了咽，不敢怠慢。即便心如鼓，也还是把车开得稳稳妥妥。

裴辞这样想着。

“裴先生。”中介当然是认识他的，扶了扶镜，“是了什么问题吗？让您亲自跑一趟……”

林昭不要他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把他给的东西当东西。不是糟蹋就是贱卖，连着他这个人，他这颗心，她都一视同仁。

裴辞拉开车门，将那束玫瑰狠狠地丢后座，领带一扯，冷冷地丢下一句，“去环江四路。”

裴辞将近有一个多月没有回过环江四路，小区的保安看见他的车牌还很奇怪，和善地问了句，“裴先生？我还以为您搬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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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他也认了。

可一边讨厌她又一边心疼她。

这样既能让她得到钱，又不会把自己的关心。

中介见他脸难看，也不敢隐瞒，偷偷朝他伸几手指。

每每这时候裴辞都在想是她活该，谁让她选的是哥哥。

傻。

可她总是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