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有其他课？还是有事？」

两人同时抬，看见单手腰嘴角带着玩味笑意的蒋思涵，正用锐利、彷彿在审视着什么似的目光盯着他们。第一次与她正面对上视线的杨舒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若不是知她是成绩优秀、还被邀请国的学生，真的会误以为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女。

「嗯？」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扬起了颤抖的角。

说完，她立刻衝上前去抓住一个离她最近，且来不及逃跑的男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手朝对方的背上招呼，落在背上的掌声和哀嚎声齐齐传来，随后杨舒茵便松开抓着他的手。

「嗯。」

两人在教室外的长椅坐下，杨舒茵立刻打开吐司的包装咬下一大，似乎真的很饿。相比之下，李雁茹一直看着手上的麵包迟迟没有拆开，很是犹豫，儘知自己已经收下这个麵包，不吃也不可能拿去还给蒋思涵。

或许是这个方法起了效果，到下课鐘响起前，李雁茹心神离开课堂的频率渐渐降下来。

经杨舒茵这么一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李雁茹，瞬间止住了即将的话语，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前的人。

她急忙移开视线，「没、没有，没事。」

第二堂课，依然是练习音乐晚会要用的曲，李雁茹脑中尽是与这首曲的回忆，好几次望着教授目光变得呆滞。

「还是下次吧，不用等我了。」

但是才继续整理没多久，她的动作突然一滞，双瞄向旁边，一边哼唱着歌一边把乐谱放档案夹的杨舒茵。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嗯。在图书馆借书，没注意到时间。」

「啊，好。」李雁茹望着自己包里的麵包，又望向不远正和同学聊着的蒋思涵，纠结着到底该不该把这麵包吃掉。

中堂休息的鐘声响起、教授一说休息，杨舒茵立刻把琴放下了起来，飞快朝自己的包包奔去。

一般放学后，李雁茹不是借教室练琴就是直接回家，原本打算今天也去练练，不过听到杨舒茵向她提邀请后就有改变主意了。但是仔细想想，自己这边的东西还糟糟，那边杨舒茵早已经收拾完毕随时都可以走……

「放心吧，我没下毒。」蒋思涵戏謔一笑。

可以一起回家的机会相信以后还会有，所以李雁茹并不想让杨舒茵特地留下来等她、造成她的麻烦。

杨舒茵似乎看了李雁茹的顾虑，调一笑，放下了琴，一往桌上坐，然后伸手一掌在李雁茹放桌面上的乐谱，把他们全都挪到自己边，开始帮忙整理放档案夹。

「想想来到景乐的原因……必须振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同时右手不自觉握成拳，指尖几乎要嵌手心。

「喔，是这样啊。」蒋思涵轻笑：「你不用介意，这是我买错的，想说放着也浪费，就给你了，可不能让窝在图书馆认真的好学妹饿着了。」

本人坐在旁边，让李雁茹更加不自在，而且有担心蒋思涵会现在提起今天捡到她学生证的事，就算蒋思涵不继续追问，也无法保证杨舒茵听了不会因为好奇而询问。

过度的拒绝和带来麻烦同样都不是好的应对方式，而且……

「……」

看了看桌上还没分类的乐谱，李雁茹思忖数秒后决定拒绝。

「雁茹你怎么啦，从刚才就一直看着麵包，过期了吗？」杨舒茵问到，撕开的塑胶包装，喝了一柳橙，然后将塑胶包装绑在上。

「那就现在一起吃吧，刚刚好。」杨舒茵咧嘴而笑，又：「走吧走吧，不然真的要上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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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同为一年级的几个学生们，这时开玩笑地：「杨舒茵不是说要给我们好看吗？」

不再和那几个人纠缠，话语刚落的杨舒茵转，见李雁茹还站在原地，便一蹦一地过去。

蒋思涵自然地在李雁茹边坐下，瞧见她手上拿着麵包连包装都还未拆，皱眉：「都要上课了你还没吃？不吃饱可是会没神上课喔。」

「雁茹你在嘛？再不快就要上课囉。」杨舒茵探了过来，瞄到李雁茹书包里的东西，惊讶：「你也还没吃中餐吗？」

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雁茹也不好继续再拒绝蒋思涵的好意，只是为自己说的话都被听见而到羞耻，怯怯地：「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学姊。」

这之后，蒋思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李雁茹和杨舒茵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直到李雁茹嚥下最后一麵包、把垃圾丢了垃圾桶，三人才先后了教室。

「舒茵！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李雁茹因为着急，而微微提了音量。

「没有，不是过期，只是……」

课程结束后眾人散得特别快，没几分鐘教室就已经空了一半，蒋思涵的座位也早就冷透，剩下的人不是正快速的把东西往包里，就是前脚准备踏教室门，只有李雁茹还慢条斯理地收拾。

杨舒茵坏笑，一步一步像那群人近，「哼哼，你们真的想被我教训啊？」

不知是第几次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她看向面前的谱，又看向教授，随后叹了气，她知自己需要调整，至少不要在上课时像这样频繁神。

杨舒茵话说到一半，突然传来另一声音。

这句话，令李雁茹的心被温所包覆。

「欸？可是我……」

「其实，这是一个学姊给我的。」李雁茹反覆思考，确定说蒋思涵给她麵包这件事不会牵扯到其他之后，才开娓娓来，「不晓得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个前几週都没现的学姊，今天来上课了。」

「快饿死了，我亲的土司。」杨舒茵一边哼唱着奇怪的曲调，一边从包包里拿便利商店卖的两片装吐司和柳橙，然后叫上李雁茹，「雁茹雁茹，陪我去外面吃东西。」

「我听见可的学妹们在谈论我。」

「没关係，我现在间得很，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杨舒茵像是获得胜利一样抬下，对逃过一劫的剩下那群人：「民以为天，给这位壮士一掌算一笔勾销了，还想挑战权威就等我吃饱了再说。」

「不……」

「嗯？怎么了？」注意到视线的杨舒茵抬起，问。

别无选择，李雁茹只能拿麵包和壶，跟上杨舒茵。

「雁茹，一起走吗？我今天没有打工喔。」杨舒茵背好了琴，向李雁茹提邀约。

「学姊。」一边听着两人对话一边着柳橙的杨舒茵，把铝箔包给乾之后，探看向蒋思涵，说：「雁茹是不好意思平白接受你的东西啦，所以一直不敢拆开。」

「啊！我知，是叫蒋思涵对吧，我从一起打工的学姊那里听说过的。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