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不去，元骢啊元骢，你说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也不去际际呢？年下的吏试可不比科考，拼才学更拼家世背景啊！”那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遭拒了，展开折扇取笑荀晋源：“不过也是，你还未娶亲，不知惧内的滋味，对着家里的母老虎啊，本就没心情风月了！”

“咳，不会了…”荀晋源蜷起来，摸了摸下那渐渐疲的，只当不来是习得了回之法。

“可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了！”思及此，杨六娘一个鲤鱼打，一边睛一边下了床，“该回去了，大伙都在店里等着我呢。”

“薏娘，薏娘，薏娘……”中不断唤着六娘的名字，荀晋源一脸心惊，俯下去亲她的掌心，手上还在不断加快动作。

“是啊，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杨六娘苦笑一声，躺平舒展开四肢，心中已有了决断。这里本就只是一藏之地，她又不会长居，何必要为了他考虑那么多？

然而，凡事都是事与愿违的，荀晋源有多期待回家见到六娘，回家看到那薄薄的字条时就有多失望。

荀晋源无奈自渎起来，偏偏六娘一个翻，一只玉手直接探被来。

荀晋源努力不去想下之事，翻到一边的旧榻上去，“薏娘，时候不早了，睡吧。”

尖了一下她的掌心，荀晋源给她留下一濡，终于趴跪在榻上一脑了来，浊全落在了褥上。

胡拭了几下，六娘也不自讨没趣了，裹着薄被就阖上了。她今日可累着了，别说这糙的被褥了，就是稻草堆里，估计也能很快沉梦乡。

被戳中心事的荀晋源神有异，不理解他何为如此瞧不上赘婿，只装镇定:“棠兄，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不知为何，他这回格外持久，还迟迟不，明明上都发了汗了，下还是得厉害。

“对了，还要带些好吃的回来，薏娘昨夜辛苦了，得补补。”临门前，荀晋源又折返回来，怜地握住六娘那只手，飞快落下一吻，然后又帮她放回了被里。

不过，为了表达激之情，杨六娘还是取来纸笔写下字条，她可不希望荀晋源以为她是不告而别。

见那人被自己敷衍走了，荀晋源好歹松了一气，完最后的收尾工作，打算早早散职回家去。

释放完毕后，荀晋源没有往日疲乏之，反而一扫倦意，浑都神清气起来。这回之法还真不一般，他起先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应该多信六娘一些的。

六娘不明荀晋源为何突然偃旗息鼓，只当他还有着书生的臭脾气，不堪被她羞辱至此，“睡就睡，不过你可老实些，别半夜叁更又爬上我的床了。”

她已经把荀晋源和赵炳臣分得很清了，然而刚刚荀晋源的举动，无疑和初为人夫的赵炳臣一样，自发地愿意对她好，却也希望她能守在家里等他。

听到六娘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声，荀晋源突然觉得很安心，转摸她一下，却还是怕吵醒人，默默收回了手，“罢了，这样就很好。”

另一边，荀晋源是最早到弘文馆当值的校书郎，他表面上埋校勘工作，心里想的却全是家里的六娘。

“杨夫人当家？哈哈哈！那是她夫君甘愿赘，赘婿还要什么地位？”叫棠的笑着用折扇拍了拍桌案，“说起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元骢品评女，难不成有心上人了吗？还是说早就金屋藏，急着回去一亲芳泽啊？”

六娘想，那样的日起初确实很好，自己也确实到过幸福，然而困于内宅绝不是她所希冀的归宿。即便不能如男般一飞冲天，她也绝不供人赏玩的笼中鸟。

失魂落魄的他抬望了一天空，看到了被巍峨城装的天际线，原来自己也只是渺小而无力的存在，他什么都抓不住，就连手中用荷叶包起的炙都失手落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荀晋源才瞧了一六娘安稳的睡颜，下就立起了反应，任他如何放空心思也平复不下去。

荀晋源长舒一气，躺平盖上了被褥，又是一夜无梦。

荀晋源还不死心一般在周围找寻她的踪迹，可是人家走了就是走了，他再如何求也终归无济于事。

“待我回来，再同薏娘好好说说吧。”穿好官服整好官帽，荀晋源喜上眉梢，心说他居然还没门就盼着回家了，这有个人等自己回家的觉真好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荀晋源就自然醒来了，他还要去弘文馆当值，即便想同六娘多温存一会，也不能误了公事。

“元骢兄，今日散值可不许提前走，说好了一起去喝一杯的！”不知是谁，突然拍了一下荀晋源的肩膀。

完这一切，六娘伸着懒腰大摇大摆地了门。她想，现在时辰还早，去肆用些早饭也还来得及。

为了不让六娘察觉自己的异样，荀晋源无力地翻过去，灭了几乎燃尽的蜡烛。

“嘁，你可真扫兴，玩笑都开不得…”棠颇无趣，一把合上折扇不想搭理人:“罢了罢了，本公也懒得和你这呆计较，我寻之兄喝酒去！”

难昨夜回的，又呼之了不成？

“荀晋源，多谢你的招待，我回去了，来日醉仙楼再会。”荀晋源反复声阅读字条，把那薄薄的纸条都得皱了，也未看更多别的意。

“棠兄此言差矣，在下并无煊赫的家世，也无青云直上的野心，又何谈际呢？”荀晋源摇摇，搁下笔想起了杨家，“再说惧内一事么，荀某以为，女泼辣些也无不可，那京中富杨家，不也是杨夫人当家吗？”

＊

荀晋源这才抬起，摆手拒绝：“棠兄，今日不成，恕荀某万难从命。”

是啊，都折腾大半宿了，他们再有力，也该顾着以后。

待到确定荀晋源真的走了，六娘突然睁大了双，重重了一下脸，“杨六娘，你真的还要过这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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