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想到自己会成功。

白蛇也就那么随一说，“行行行，不陪不陪，你当我乐意啊！反正你别哭了啊，只要你不哭，要我什么都成！”

她着泪甩给它一记刀，“这事情，谁要你陪练！”

“那你让我抱抱。”她噎噎。

还是兰珊长大一些，知个中原委，主动不再提这样的要求。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送去，就在白蛇抱怨它收到的废帕都够拼一件百衲衣后没几天，敖潭终是知了她的心意。

白蛇斜觑过来，“那你怎么还笑了？你……哎哎哎……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手疼，我给你呼呼啊……”

她以为敖潭会避开的，这不过会是她又一次梁小丑般的自取其辱。

他拂袖而去，独留她一人匍匐在原地。狼狈又可笑。

白蛇不是很乐意，“我人形抱你好不好？”

白蛇叹了气，“好好好，怕了你了。”它现元神，一条细幼的小白蛇。

这是敖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她亲近；也是他第一次和唯一一次，对她动。

她当时咯咯直笑，对上白蛇控诉她“不讲义气”的神时也没收敛，等敖潭冷冷淡淡一双凤扫过来的瞬间，她倒是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可是怎么送给敖潭让他收下却成了难题。

谁叫它家兰珊喜呢！

一会儿是七八岁的她与白蛇在府外捉迷藏，白蛇还在夸张地表演“寻找”，仿佛真瞧不见躲在石后面裙摆都来的她似的，敖潭径自走了来，乌发玄袍，龙章凤姿，萧萧肃肃如潭底清，直接弯腰将她抱去吃糕，气得白蛇第二天下山给她买了十几样味不同的心，然后贪嘴的她就吃到积，半夜三更腹胀到失眠，抱着肚还不敢声。

手掌被破了，膝盖与半边都痛得厉害，他那一下犹如将她的心重重摔在了地上。

付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不要。”

那方帕被她赌气扔到了寒潭的潭里，可她的心却没办法到想抛就抛。

所以哪怕因为晚上陪兰珊睡觉的事情被敖潭训斥责罚了几次，它还是照不误。

她终于明白，他喜不喜她，本不重要。她只是想他活着，好好活着。

“技术可以练的嘛，我陪你练，我陪你练行不行？不哭了啊，咱不哭了……”白蛇为了哄她不哭，几乎不择言。

现在想想，这手段好生拙劣，也就白蛇肯那么认真地陪她戏。

绣工连一般都算不上的她，为了绣这一方帕报废了无数块玉帛，手指也被白蛇嘲讽都要被戳成筛了，这才千辛万苦地好。

兰珊这一觉睡得虽不安稳却绵长，她又梦见了在潭生活时一些记忆，大概因为是在梦中，那些场景是零碎又陆离的，忽远忽近，有些她其实清醒时都忘记了。

为了铺垫，她先是几次提起自己最近喜刺绣这件事，然后拿着那些报废的帕半成品，三天两在敖潭面前上演给白蛇送帕的戏码，就为了哪天能顺理成章送给敖潭。

她没想笑的，却说着说着就笑了；她也没想哭的，却笑着笑着就哭了。

敖潭和白蛇都是雄，虽然没有苛待过兰珊，但是也没有细心到给她准备什么小女孩家喜的娃娃玩偶。幼时，有次白蛇也是为了逗她开心，偶然显真元神，结果兰珊不释手——是真的喜到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不撒手。她还专门给它的元神起了个名字叫“小白”，有什么心事都和它说。

她抱着膝盖席地而坐：“你这笑话一也不好笑。”

敖潭发现不妥后，调了消的甜喂予她喝，神纯粹并不算温情，轻轻为她着小腹的动作却很轻柔；白蛇在旁边苦着一张脸等着被罚，听到要把潭边整座山的落叶扫净，那表情先是敢怒不敢言，而后直接变成了生无可恋。

她慌了，凭着一较劲一般的心气，主动用小描绘着他致优的形，不得章法地磕伤了他的，又朝他微张的间伸去。

即便后来白蛇下山给她搜罗了几箱玩偶，她还是只认准了她的“小白”。

再后来，她好像又梦到负气走的自己和白蛇赶回潭，见到渡劫失败伤重的敖潭，那一瞬她被大的悲伤和绝望击中，满脑都是空白，跌跌撞撞朝他跑去：“敖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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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她长大了，明白了自己对敖潭的喜，想说不敢说，学话本里看到的小书生的戏码，给敖潭绣了一方帕，在帕的一角绣了一簇兰草，不长在沙土里，却是长在潭中。

她那日实在太伤心，才想抱着它痛快哭一场。

他抿阻止她的时机慢了一瞬，于是倒好像主动张以抿住了她的尖。他的手落在她后背上，仿若托住她与他贴得更。

气得她打了个哭嗝，顿时哭不下去了……

最后她把自己得急了，几乎是孤注一掷地找了个机会试图亲吻正在坐禅的敖潭。

他的神像一把利剑，声音低沉：“兰珊，你没有心，如何言？不过是，耽于罢了。”

“是啊，一定是我吻人的技术太烂了。”她说。比起让她承认他不她，承认技术烂总归好接受一些。

还好敖潭不像坏嘴的白蛇那样会嘲笑她。

他的绝决与冷漠让她不甘心，可她折腾了许久，也只不过折腾得自己更加伤心。白蛇倒是一直陪着她支持她，她哭它就哄，她笑它也笑，没心没肺却很是仗义，甚至因为帮她试什么劳什的廷秘药差火焚。

“小白，呜呜呜……”兰珊一把将小白蛇抱怀里，哭得好大声。

可敖潭却对她所有的行为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连反都未曾表现，若一定要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与己无关”。

她浑发，这气氛怪异又旖旎，让她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没等她欣喜他这看似回应的动作，他就抓着她的后衣领朝旁边一掼，她如同一只失去提线的人偶一般，被甩到了地上。

虽然话本上对于亲吻的描写很是详实，但那一瞬，兰珊半也没有想起来。

然后她垂丧气地暗自懊恼，小肚吃得太圆，怎么气都憋不平。

然后，如她意料之中一样，他彻底地疏远了她。

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吻到了他。那极薄又极的一双，燥温，带着一丝清冷的香。

事后，白蛇说：“一定是你吻人的技术太烂了。”

结果她哭着哭着，被她抱在怀中的小白蛇开始说话：“兰珊，你抱得太，闷着我啦！”

她打心底觉得痛。

她向来怕疼，却忘了哭。

她霍地于睡梦中坐了起来！

他睁开一双冷清澈亮的睛，与她四目相对。她怔愣了一秒，闭上睛决定疯狂一次，反正这恋不会有结果，不如今日就过分到底，由她亲手将可以赶她走的理由，递到他手中。

第七十五章 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