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近楼的地方，她找到了刚从房间来的小比。

「小比，终于找到你了，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緹卡，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刚好，我也有事情想找你呢。」虽然好奇为什么对方会摸上来，不过小比也没太在意地迎了上去。

「有事找我？」

「嗯，不过慢也没关係，你找我找得那么急一定是有急事吧，你先说。」緹卡找她有事的情况很少见，从以前开始她就比她要能多了，所以基本上都是她找緹卡的情况比较多。

「那…」緹卡想了想用词后才说：「小比，我觉得……计划要延迟一下。」

「怎么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是緹卡你有什么不舒服吗？」小比担心地凑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以为对方是不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不是不是，我很好，没事。只是…」

「只是？」小比狐疑地望了她一。

「只是我觉得以现在大家的情绪而言，并不适合得到力量。」呼了一下，緹卡一气地说来。

「为什么？大家都很兴奋很期待不是吗？他们都是在渴望得到古代人鱼的力量，有什么问题？」小比不解，她觉得现在人鱼族的气氛是史无前例的好，充满着希望和活力。

「就是因为他们渴望力量，而不明白大力量伴随着的使命和责任，所以才不可以在这情况下给予他们力量！」

「使命和责任什么的，待我们得到自由再去了解不就行了吗？我们不是不打算要遵守规则，只是我们现在对自由的渴望比起其他事情更烈，所以无暇顾及其他而已。」小比努力地解释着，她希望自己的好友可以理解现在人鱼族的情况，他们已经被人类囚禁在海几千年了，什么责任，什么大理他们都不想听。

「不行…现在大家都只是一心想着要大开杀戒，把人类赶尽杀绝，想报仇……而这个绝对不是大自然所乐见的，也跟我们的使命背而驰。如果真的让大家得到力量，最后糟糕的一定是人鱼族！」緹卡摇摇，她不是来跟小比吵架的，而是想让对方明白再这样下去对两边都没好。

「为什么糟糕的会是我们？緹卡你是不是知了什么？」小比对于她的话到难以置信，她皱着眉地望向她。

「…小比，你知我们人鱼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不就是因为古时跟人类的战争吗？打不过人类的人鱼潜回海里，然后力量就开始消失…退化了…」小比说的是人鱼族里传的说法。

緹卡摇了摇，说：「不是这样的，当年是因为人鱼族得太过火所以才被大自然回收力量，假如不是因为人鱼族危害到灵魂系统的运作，即使战争输了，我们的力量都不会被收回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都像以前的古代人鱼那样的话，就会变成他们那样，力量会再一次被收回去吗？」

緹卡，就在她欣地笑了笑，以为对方明白她的意图时，小比却愉快地笑了起来，活像听到什好笑的笑话似的。

「小比？」

「緹卡，这个故事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这样？如果古代人鱼真的危害到灵魂系统，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鱼族灭族呢？」小比反驳，她才不会相信人鱼族会变成这样是自作孽。

「那…那是因为大自然觉得我们还是重要的，所以才不灭绝我们，只是用这样的方法让我们可以反思己过…」然而人鱼族没有反省过，甚至为了掩饰自己的错和恶行而编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给后世的人鱼，把所有污名都推到人类上。

「緹卡，大自然怎么想，没有人知，你怎么能这样断言？」小比反问。

「我…」这番话真的像她当年质问兰的一样，可是她不是兰，她说这些话没有半说服力。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小比很快就察觉到緹卡会突然提这件事并不是偶然或是心血来。

「…是，这些都是妖跟我说的，妖不会在易时说谎，所以这件事必定是真的。」不怎样，她现在只是想小比可以相信她的话。

「真的是妖吗？」

没想到小比居然质疑这，緹卡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慢了半秒才回答说：「是。」

「你说谎，最近都没有妖来过，怎么可能会是妖呢？」

「妖可以别人的潜意识空间，即使不亲现都可以。况且，我不可以是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知这件事吗？我在外面游歷了那么长时间，会知也不奇怪吧？」虽然的确是舜告诉她的，可是以緹卡这么多年的掰经验，随时都可以编一个可信的藉。

「如果真的是，为什么你一开始没说清楚？」小比没有理会緹卡第一个原因，因为她听不太懂，可是后面的都太不合理了。「别再编了…以前的緹卡都是这样…一撒谎尾就会向左边移，你以为我真的不知吗？」

这连緹卡自己都不知，她立即往下看，可是自己的尾好端端地垂直着，本没有移动过……

中计！

緹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迟，小比失望地低下。

「看，你果然是骗我的。」那只是小比随说说，如果緹卡没说谎，她自然不会往下看，但她看了。

「本不是什么妖告诉你的，告诉你的是那个人类。」

事到如今，緹卡也不好掩饰，只好直接承认：「对…是舜告诉我的，可是这件事是妖跟他易而来，错不了。对方是『知识的泉源』，假如她的情报也不可信，就没什么人的情报是可信的了。」

把情报提供者的名号都拋来，她以为对方会相信她，至少同意把时间延后，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说服大家，可是小比完全不认同她的说法。

「不对，緹卡，这件事跟对方是谁也没关係，重是告诉你的这件事的是人类，你可以确保他不会骗你吗？」

「他没有理由骗我。」

「怎么会没有，你以为我不知吗？他们本不想你待在这，他们由一开始已经想带你走，只要能动摇你的心智，他们就可以得逞了！」小比早就锐地察觉到死神一族那班人真正的想法，所以她一直防范着他们，怕他们会把緹卡抢走。

「…他们会尊重我的意愿，而我也很清楚自己应该待在什么地方，他们不会这事情来带我走，因为他们料到如果让我知是他们骗我，我是不会兴的。」…何况刚刚才有人说不会带我走…

「好…算你讲得通，那他们不可以因为不想人鱼族去伤害人类才编一个这样的藉吗？」比起个人情驱使，为了拯救同族而行动更为合理，緹卡都了沉思的表情。

小比以为今次终于可以说服友人，让她明白这所有都只是人类的诡计，真正有理的是他们。

可是…

「不会的，舜不是那伟大的人。」緹卡淡淡的微笑，平静地说令小比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

「舜才不是会为了拯救不认识的人而动真格的人。」看着呆木若的小比，緹卡知对方已经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但一都不甘心。

她叹了气说：「事情的真偽并不难查证，把计划延迟，待有了结论才再行动，至少可以免于最坏的结果…」

她朝对方游近了一，本来想抱一抱她，可是还是收了手。

她知大家已经期待已久，突然的延期的确会令人非常沮丧，但这个都是不得已的事，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人鱼族于万存。

「你…我们待会再商量吧…」还想说些什么安对方，可是緹卡最后还是转离开。

放她自己一个平静一下也许更好。

「…还有需要吗？」

「小…！」

小比的声音冷冷地在后响起，緹卡才想回，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就猛地从传来。

因为震惊和疼痛而瞪大双的她，缓缓低看着那贯穿自己的，泛着黑气的手。

隐隐传腐臭味的手，还有手中握着的，闪耀着蓝白光芒的。

「小……比…？」事情来得太突然，她还未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是你我的……」小比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气忿还是害怕，混合着一哽咽的声音变得有沙哑地大吼来：「是你我的！」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