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六

你借特遣署线的便利份，认识了一位日常在剧组工作的化妆师，她是掌握易容的evolver。辅助型evol会受到攻击型evol的能量冲击而失控，某程度上属于肋，但你只是需要打一层浅薄的掩护。

易容evol将你的五官化得极攻击，你将长发盘起藏在帽里，黑长款风衣下是黑靴，你着黑手的双手兜，懒洋洋哼笑一声，活脱脱一个女版朋克凌肖。

你对自己能帅过凌肖的装备很满意，这两天借着白起的东风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并袭击可疑人。

白起大概是分了最悍的武给你，你的攻击力量远远比不上evolver的破坏力，但攻击范围广，容易造成被雷电大范围轰炸的场面，很方便虚张声势。

你的靴站在天台上，风起云涌。你低给凌肖发信息，“我差后回来，如果你期末考试砸了，我们就一起吃火锅庆祝一下。”

下发送键后，信号圈转了转。狂风袭来，你的风衣哗哗，练长板时练对即将摔跤的直觉促使你握住手机迅速翻。

狂风绕过了你，沉重的雨直直打在你上。你抬起帽檐，天台的另一边站着矮胖瘦形象鲜明的三个人。

来了。你拉下光屏镜，蓝光架在你前一闪，将面前的人收资料库，“你们是BS的人？”

“又一个蠢货。”一号瘦的男人双手兜摇摇。

“你没资格知。”二号矮胖的男人手中慢慢浮起一电。

你的目光落在三号人上，是那晚在凌肖面前平地摔的女孩。她还穿着粉白的连衣裙，一只手捂住裙尾，在风呼雨啸的环境中像一只柔的蝴蝶。

你看见她后气极反笑，原来凌肖是因为被骗了所剩无多的同情心而栽坑的。

“没关系的。”三号小白察觉到你愤怒的目光，冲你温婉的笑容，“你消失了他也不会伤心。”

你冷下脸，回遥指耸云的恋语塔，“那的避雷针拆好了？”

“用风卷走就好。”三号微微一笑。

你不知这些人要什么，但凭你对这些人的了解，往极端了想，好像无论怎么最终目的都是毁灭世界，再创世纪。

你不是第一次庆幸，拥有危能力的evolver如白起、凌肖，都保持了对能力使用的界限，无论在evolver中如何厮杀，从来都不会祸及殃鱼。

二号手上的惊雷蓄得很慢，僵持了一阵才变成拇指大小。狂风在你侧绕圈，白起恐怕也事了。

你摸了摸手镯，讥讽了一句：“既然大家都要拖延时间，不如你们来说说你们的伟大计划。”

一号兜的动作变成了抱臂，“特遣署表面维持秩序，实际上不过是既得利益的捍卫者。BS想要改变不公的世界，却束手束脚，毫无展。”

“于是我们，”三号平淡地接上，“成为了改变世界的第一推手。”

“我听了你们对BS的恨铁不成钢，所以我怀疑你们是BS人基因改造的失败品。”你指指全副心都在使劲、涨紫了脸一句话憋不来的二号，“毕竟我没见过放evol要那么久的能力者。”

“改造世界，就是为了让失败者有上位的机会。”

“你们说的改造到底是什么呢？”你很给面地继续发问。

三号挽了挽发丝，“要么只剩所有的evolver，要么连同evolver都退化回普通人。让一切依照竞天择的步调重新生长。”

你一时没法理解这些把毁灭世界打扮成好理想的中二病，你更喜love＆peace。

二号的惊雷蓄了拳大的心，你抬起，暴雨已经终止，连绵的云背后蛰伏着大的危险。

你摘下挡了视线的帽，随手一甩，帽顺着游窜的风消失不见，“我消失在他记忆里他可能不会伤心，但世界毁灭了，他总要伤心一下。”换了个世界，可能就没有人陪他吃火锅炸薯条蘸冰淇淋、随地涂鸦躲城了。

“毁灭同时是新生。”三号依然用很温的语气说。

你一长发在风中解散，环绕在你边的风突然倒戈，仿佛有一无形的线把你裹了牵过去。

你抿嘴，手镯的能量蓄力完毕，你只能放手一搏，将最后的惊雷以你为心扩展炸开，不可估量的evol使人心惊。

你到天地都为之一震，为自己的力量惊讶了一瞬间，在余波的冲击中，双瞄准蓄力往另一层楼的天台去，就地了一圈。

铺天盖地的白光中，你好像听到一玩世不恭的声音破光而至——

“毁灭世界有什么好玩的，拯救世界才有挑战。”

你心一悸。

瞬间消散的白光中，紫发金瞳那人踩着长板顺风飞空，笑得猖狂极了，“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夺走任何东西。借你们玩了两天的雷电，好玩吗？”

……你突然打了个哆嗦，云中应景地发震天动地的雷声。

手机在你兜里发微弱的震动，你张地看了一。

徐医生：凌肖的evol失控表现为一旦施展就是极端最大值，无法调控，容易误伤。

徐医生：请看好他。

你：……

你还没从绝地逃生的欣喜中回神，绝望地被这个噩耗击中，可能他会先轰了你。

你默默爬到避雷针的雨棚下遮住自己。

“别躲了。”凌肖火辣辣的炮瞬间调转到你上，“你怎么跟我说的，差？呵，长本事了啊，还学会骗我了。你只知跟着白起，我不来，你以为白起可以救你吗？”

你努力挤乖巧的笑容，“意外，都是意外，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先忙，你先忙啊。”

“回去解释不清楚，你以后都别想差。”他恶声恶气指着你，上的雷声一阵接一阵。

你怂怂蹲在地上闭嘴观战。

沉天幕下，密密麻麻的闪电像不断生长的树杈随机延伸到任一角落，电光消逝又现，将整座城市照亮。

黑沉沉的天空一分为二，两方惊雷势均力敌在云层上角力。凌肖的闪电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凶狠地咆哮着，不计一切代价与敌方厮杀，一步一步攻略城池。

凌肖上电光地而起，“早说了，我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你们就这平还想毁灭世界，我要是让你们成功了，BS的面往哪搁。”

三人组织败象渐现，负隅顽抗，无力吐中二宣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摧枯拉朽般萎缩。

无法掌控的力量太恐怖了。

你仗着雨棚上连接着特制避雷针，低和徐医生打探消息，这两天听从你的建议全市加建了许多避雷针，刚刚白起也遭遇了类似事件，但他的evol失控程度远不如凌肖，推测失控情况因人而异。

非特制避雷针对凌肖的盛怒也招架不住，在凌肖摧毁城建之前，白起驭风姗姗来迟，嘴角疑似青紫。

闪光骤停，你连忙收起手机，借着风力回他们主战场的天台。

三人组织因无法承受威压在地，三号小白双手捂着脸一一地哭了来。

凌肖的脸因过度透支evol而毫无血，他的衣服渗丝丝缕缕的血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还保持住了一独孤求败的气概，“装得真还像。”

你慌忙过去抱住他的腰，他很不客气地匀了一半的重量给你，“喂，现在我允许你哭，哭大声，我想听。”

你简直要被他气死，“凌肖！不许！”

“小声，我没聋。”他趴在你耳朵边气，酥酥麻麻的，“你穿这衣服真丑，一也不朋克。”

你恨不得拎他耳朵，看见他膛衬衫的血迹又于心不忍地放下了手。

你回看看罪魁祸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凌肖发飙就可以解决的中二病能够翻起这一池浊。

白起的角还有伤。他看着那三人的神情很复杂。

后来才听到白起说，那个女孩很像最初的你。

他说的“最初”不知能追溯到哪段少年时期，但你想，经历那么多生死时速后，你还是那副懦的样的话，未免也太朽木不可雕。

你沉默了很久，“意思是说，你俩栽坑的原因，还得赖我？”

白起苦笑了一声，不答。

此刻白起直接将你们卷恋语市人民医院evolver特别科病房内，徐医生已经严肃待位，于是白起转捎着三个罪魁祸首回了特遣署。

徐医生给你简单解释了一下对敌方evol的猜测，猜测为窃取和抢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凌肖的排异反应很，失控度也很，对方能够争夺到的力量也会很。而白起的相对较弱，能够施展的力量也更弱，所以对方未能控风掀起风浪。

想在爆发中掌握失控，痛苦也会更。

凌肖的情况很不好，内遭evol反噬。

凌肖的锋利和张扬都长在睛里，他闭着睛躺在病床上，脸颊的棱角柔和了很多，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他上有介乎少年狂傲和男人成熟之间的气息，常常矛盾而洽。

你坐在他病床边，看了半天他的脸，有一无措。

病房还是那间病房，柜上放着你之前带来的零和海豚抱枕。

你买来一袋果，在他边坐着削。

凌肖睁开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接一个地削苹果橙，手边的桌面放了一只只用果的兔、天鹅、猫咪……

“你真无聊。”凌肖撑起，伸手拎起一只兔耳朵在前晃了一圈，又放在你上，“什么时候刀法那么好了”

你兔，低着拿果刀刀咔咔咔，抬起递给他一朵刀砍的苹果玫瑰，他很有兴趣地接过玫瑰，兔歪着掉落，他又疾手快接在掌心里。

“想你的时候学的。”你乖乖哄他。有时候你差在外，包里揣着他给你刻的“闪电环绕着的兔”那印章，一看见那他握着你的手刻歪了的闪电，就手难耐，回想起那，拿起刀摧残了不计其数的苹果。

凌肖拨了一下玫瑰，歪歪：“喂喂，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吧？我还没说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