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他吐字很慢，很清晰，好像每一个字都在重读，仿佛一把沉重至极的斧，狠狠凿在顾行之心。

褚翾忽而一笑。

可褚翾不仅如褚丹想的那般，赔礼派人护送都了，还……礼送的那么重？

是开玩笑的吧？

“戚夫人当然不错！”他喊了一句，随即又觉得不妥似的，狠狠咬了下腮帮，而后又急吼吼问，“你真的把她放了？好好地放了？有没有派人送回去？有没有好好跟她赔罪？”

褚翾这轻飘飘三个字，显得几万两很不值一提似的，但已经跟着父王学习理政务的褚丹却心知，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轻视的数字。

他说地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差齐齐摔倒。

停地烧，几乎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揪着他的领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对他的夫人什么。

顾行之被看得皱眉，正要说话。

几万两啊！

他褚丹拿着世里最好最格的封地，一年封地收可也才不到三千两，几万两，那得他攒好些年——当然，除了封地外，

褚翾倒也不以为意。

哪里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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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不错？

褚翾瞄他一。

“自然好好地送回去。”

但他不能。

反而笑着答。

一旁的大太监也适时帮腔，传达了褚正兴命褚翾放人的旨意。

“戚氏是下官夫人，昨日与下官一起，无故被太殿下一起押东。”

顾行之瞳孔倏然缩，像受了挑衅的野兽。

不错？

褚丹倒一冷气。

“羽林军护送，还有赔罪礼。”

“太殿下。”他拱手朝褚翾行礼，却无论声音还是形、表情都十分生。

他又特意在“无故”上加重了读音。

于是他颐指气使：

褚丹这才满意一些，但还是里挑骨，也想趁此敲敲这位太堂兄的竹杠，让他知不是谁都能随便戏的，起码——他褚丹看重的人，他不能瞎动。

他一急，太殿下都不叫了，直接“你你你”的，十分没尊卑。

“的确有些薄，才几万两，司礼，再去库房挑些礼去。”

褚翾说着，翻跃下树。

他夫人不错？

“早放了。”

褚丹对此毫无所觉。

两人对视着，气氛张僵滞。

“要好好赔罪，堂堂太，别些便宜玩意儿糊人。”

他一步步走到顾行之面前，狭长华丽的凤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虽然在褚丹心里，褚翾这混账事，以死给她赔罪都不为过，但褚丹也同时知，褚翾是太，只要他还是太一天，他的这些荒唐事儿就无需付太多代价，甚至连赔礼都不必，一句酒后胡闹糊过去，别人又能奈他何？

“你夫人，不错。”

睫扇动，薄轻启。

几万两？

这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