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没开震动，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新消息，意外地抬看他，正对上他的视线。

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他对她挑起角。

黎呆了一下——对，怎么看都和冷淡气质不符的，很难不用可形容的呆了一下——低回他消息。

『季晓去补课。』

他回『我还没问是谁呢』

黎又抬起看他。

这回她看起来有不兴了。

『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他飞快回复，『我不是在找你么？』

她看了他第叁。

这一次他确信她不兴了。

『所以什么事？』

『看你好像无聊？』

『所以？』

『可以打发时间？』

黎『……』

她开始觉得这人是傻○。

他及时发去附近咖啡店的单截图。

『帮忙问问她们喝什么，可以吗？』

她的表情缓和了。但还是有不兴的样。几个女生小声讨论了一会，最后她的朋友把单汇总发给他。

吃过晚饭，各回各家。天不算太晚，季晓那室友却非要送黎回家，纠缠一会儿，女生无视对方，自己打车走了。

那时她看着分外冷淡。

晚上回去，她给他转咖啡钱，他退回去，开玩笑说以后可能需要她的试卷参考。她意外地问他不是要艺考吗？两人便就此聊了起来。

在他的有意为之下。

断断续续，自然而然地。

聊了一整个暑假。

开学后她和季晓关系照样好。

她每天叁分之一时间转过，手臂放在季晓桌上。男生还是喜看她，她的手指、侧脸、海藻般的弯旋黑发，睫垂下的影。她明知，总被盯得脸红，却从不制止。偶尔对上视线，只是用撒的声音小小地抱怨。

——「不许看」。

她和他的关系也渐渐变好。

私下的黎比想象中更柔。

育课教室分外安静，隔班老师讲课声音传遍走廊。担心声音过大会被听见，她的声音总是很轻。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他坐在她的前座，手肘撑着脸，视线落在她眸中。

「觉得很适合。」

黎不习惯被他这样看，抿错开视线。

「适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