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曾杰能看来，珊沫对他国这件事，有着一份不知来源为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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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选择，曾母不同意，却也没有太多心力劝说，只能在他搬去第一天，皱眉询问：「小杰，住外公外婆家不好吗？你自己住外面，我不放心。」

「已经这时间了……」

扰别人生活的曾杰，就透过曾母的协助，找了个小公寓住下。

「喂，刚和朋友来玩，有些吵你别在意。」他说，电话才接通，刚开便恰恰迎来店内气氛新一波的，重重落下的电音乐瞬间在耳边炸开，掩没了珊沫的话音，短时间内曾杰怕是不用想听明白对面的她到底回了什么。

掩耳盗铃。也不知怎么回事，在两人对话受阻的剎那，曾杰脑中，是突然冒这四个字。

光带来的变化不仅于此，从前曾杰并不喜打电话，更不喜拨号接通间的空白等待。但在外国的这段期间，他却开始着迷于直接的对话，就好像文字单纯的温度，已经不足以满足他，非得亲耳听见对方的语调起伏，才有真实。

时光难数，不知不觉间，他脸上的笑容多了，骨里却也添了些不易察觉的疏离，用以消磨挫折带来的无奈。

被安排到曾母家的公司实习，曾杰在外国的半年，在毫无经验之下，跌跌撞撞，是多多错，少也错，只能在一次次的错误中磨稜角。

匆匆下床梳洗，他把回家时散在桌上的钱包手机扫包包，上布鞋就着寒冷的夜风门，一路往离家最近的夜店发。

几乎是每日夜半，曾杰睡意正，床的闹鐘就会突然响起，刻意调到最大的音量，才刚有动静，就能把他吵醒。

联想到自己在曾爸过世时，于她面前现过的脆弱，曾杰轻易就将对方的心情与对自己不放心画上等号。

握藏在袋的手机，曾杰寻思已久，对于女友的这份不安，只想到极其傻气的方式，来让对方相信自己过得好。

闻言，曾杰只是摇，他比曾妈更明白自己的个，绝对不讨老人家喜，倒不如保持距离，还能多少延续这份薄弱的亲情。

在压上鸭帽，扣低帽沿，曾杰算着时差，脑中想着的，是再过不久珊沫就该回到家，他就能打给她了。

从寧静的街到喧哗的夜店，瞬间充斥耳中的闹喧哗突破不了他周孤寂。但至少，已经足够欺骗电话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