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切都会逐渐消逝，快乐的不会被珍藏、痛苦的同样被淡忘。

——果然无聊。

回收废品的机械声已经远去，显之前被遮盖的人声来。不论什么时候，楼下的小片空地上总会聚集起几个大爷大妈，藤椅一摆，蒲扇一拿，似乎就能聊上一整天。

楼下的人声逐渐模糊，拉的窗帘发最后的窸窣。

他们聊得极大声，聊得激动时仿佛恨不得拿喇叭。

——徐闻君今天一定起得很早吧。他又没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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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渠屋里爷作孽。”

停摆的钟表，

主动困居于这幢承载了她整个童年的老旧居民楼里——生锈的楼梯扶手、脱落的墙、时不时传来的邻居家的孩的哭闹，还有收废品的小车绕了一圈又一圈，挂在车上的喇叭刺耳地吆喝着“价回收，冰箱彩电洗衣机......”

而是徐闻忆记得，杂货店有远的。

……

生活气息郁得过分。

徐闻忆蜗居楼上，从被迫当听众到有些好奇他们今天的话题。

她暗暗嘁了一声，藏在臂弯里的脸神不悦。

今天会聊些什么呢？老许家的那个留下一债却自己溜掉的女婿？还是李大妈又有了新老伴？或是菜价又涨了？

琐碎的家长里短，翻来覆去，被几张嘴嚼烂了，其实听着也耳朵起茧了，无聊得很。

不过，谁叫她更无聊呢？

蹲在暗的环境里——在广袤的钢铁森林里，她不过是小小的一株蘑菇，还隐隐散发霉味。她就这样一株小蘑菇，不更多的思考。

更多的不是由于记忆里小狗的惨痛模样。

徐闻忆坐在窗边，拉开一帘，朝楼下看去。

“好端端就楼哩，晓得两个细伢几可怜那。”

她心里又泛起一苦涩。

这样日复一日地，无聊地蹉跎时光，她说不上喜，也说不上不喜。

“拕警察捉了撒，前几......”

“没关系，伊伊永远都没错的。”

时间会打磨许多东西，好的与坏的都泥沙俱下。就像中考的张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准确来说，是之前所有的记忆都在这段时间里模糊了。

徐闻忆歪着趴下，把脑袋埋臂弯，只上还没梳顺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