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直有件事没告诉你。其实，音乐会那天，我遇到不止一个女生和你打招呼。”

她曾经放不下那顾虑，认定他的情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减。她想清楚了，而且终于开始承认。

“我以为你会在大学里找到新的归属，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后来我想避免现在家教老师不应该在的场合。”

符黎的语气和授课时一样平静，但并非置事外。

叶予扬很聪明，一下就抓住了重。她害怕失去，当然任何人都怕，甚至她的畏惧还不及他自己的十分之一。

“那是不是说明……也有在意我？”

那双清澈的睛直直望着她。

“嗯……”

她移开了视线，不与他目光相接，仿佛在吊人胃。

“有吧。不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没办法取舍。”

面对小叶，她没有选择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方式。男孩思索了一会儿，略微低下，在她面前展开了双臂。

“如果能抱我一下的话，我就同意。”

他纤长的睫垂下来，显得很乖。符黎笑着凑近了一些，好像为了看清他鼻梁上那颗浅浅的痣。小叶还不到二十岁，但形骨架早已脱了稚态。她慢慢贴上去，靠在他前，像拥抱一只机灵又温的小狗。耳边传来他烈的心声，让记忆闪回至那个烟绽放的冬夜。也许她曾经想过，燃一场盛大、炽的焰火，是只有他才能到的事。

怎么办，年轻的男孩默默求援，觉胃里的蝴蝶扑闪着翅膀，上就要飞来。他以为自己的要求太贪心，会让她一笑了之。事实上，无论她如何回应，他都准备。反正他的竞争对手一定也同意了。至少这好像是一契约，以后她不能再冷落他，也不能再忽然消失。但下的情形比他设想的还要危急。他有些眩，大脑混，耳的红一直泛到耳尖。

“好喜你。”

小叶轻轻搂住了心上人，手臂叠，抱得越来越用力。没什么比直白的语言更能表明心意，如果她愿意听，他想说上千百遍。

“我知。”

“好喜。”他的声音里莫名带了鼻音，黏黏糊糊的。

“知啦。”

“对不起……”

符黎没有究歉的原因，只抬起手，他柔顺的发。“都过去了。”她同时也说给自己。往事一笔勾销，噩运也会过去的。这次，她要看好小叶，不允许他登上那辆开往山区的大车。

他悄悄了鼻，抱着她撒似的摇晃着，过了好久才放开手。临近中午，符黎得想办法准备所有人的午餐，小叶还不舍得和分开，也跟在后面走向一楼。客厅里不见卫澜，后来太太说想看一会儿书，他们便不再打扰她。

吧台附近，颜令儿拉着孟箫凝自制饮料，把一瓶气泡倒式咖啡里。她看见符黎走了下来，带着她的少年，被老人喊到沙发旁边。

“黎黎，这是你的男朋友吗，这么年轻啊。”

叶予扬的左手了一下袖，光看背影就能知他现在有多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