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得比祝光遥还要更早，天刚亮就起床，去中学门买了两个紫米饭团，上早自习的中生都还没到。祝光遥的要加蟹排里脊，他记得明明白白，买好了开到她小区门，等她的时候怕饭团冷掉，还盖了条巾保温。

“我们慢慢来，还有很多时间。”她下车，又低下朝车窗里说：“杯下次还给我。”

祝光遥系好安全带偏看了他一，耳朵是红的，看来他脸也没有那么厚。

“……没事。”祝光遥忍不住笑了。她手心里着饭团的包装纸，已经被她叠成一个厚厚的小方。她想说，没事，我也很张；但这句话到了又被压回去，狡猾的心机，她想让自己更从容潇洒。貌似。

可是她自己明明知，沦陷只要一个瞬间一个神。她从来都只筛选不调教，不会张开贝壳等着沙来蹂成珠，傲慢也很懂得自我保卫。从昨天她上了许潇声的车那一刻开始她其实就已经了选择，这是她在更久远的幼年埋下的伏笔，现在一切都要收束了。

祝光遥这招也算明，他能想到的事她不会没考虑过，但她了就是要他来猜，捉摸不定又不能直接开问。

可能是太熟了，震惊超过怀疑，她后知后觉开始质疑事件的真实。是不是他回国突然想玩一玩，自己就是撞在枪的鸟？

“我打了番茄，你等下喝。”祝光遥把纸包拨开，海苔松的香气飘了来，“你自己吃了没有？”

她洗脸梳，化一个很淡的妆遮住失眠的憔悴痕迹。冰箱里有几个前天买的番茄苹果，她拿来用洗净、切块，原机里。

“可以在你车上吃吗？”

他对她的喜好熟记于心，这才是让她最动的。傻女人得到泪珠，聪明女人得到珍珠，她就是那会得到泪珠的傻女人。

祝光遥忍不住在心里刻薄自己，还没谈上，就已经把许潇声划成自己的东西了。可见她不是没虚荣心，只是看起来比较岁月静好。

“我已经吃完了。”许潇声接过那个杯放在杯架里，他心里一瞬间淌过了千万个想法，这个杯她用过吗？他拿去用是不是间接接吻？用完了什么时候还呢？

他想起昨天晚上和她那么亲密过，今天早上怎么就没话说了呢？现在聊她的工作未免太无趣，假使有人大清早问他工作相关，他也会觉得烦躁。

他自打昨天晚上就陷极度亢奋的状态，状态堪比finalweek喝三倍缩，心脸，半宿没睡着。

她在玩一个幼稚的卧底游戏，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生怕自己陷落得太过轻易就不被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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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光遥第二天一早从床上弹起来，她甚至没睡到闹钟响。这对她来说真的太反常……作息都被许潇声影响。

许潇声还没来及下车给她开门，她就已经坐上来了。

他坐在驾驶位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检查了一下微信邮箱，又看了看新闻，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晨间程。十八分钟后小区门禁那儿来一个人，祝光遥站在门看了看两边，很快就看见了这一抹熟悉的灰，朝着他走过来。

于是就这样沉默地到了祝光遥公司楼下，她没急着下车，把副驾的镜拨下来照了照、补了一红。这一动作相当自然，祝光遥抿了一下嘴以后合上镜，偏看着他：“怎么不和我说话？我在等你和我讲话。”

可是他太真挚，又拿住了祝光遥的肋——她对一些成本低的小事更容易动心。那一盒巧克力慕斯还在冰箱里，昨天晚上他走了以后她没忍住拿来吃了一个，好吃得人神共愤。

“可以的，你吃就是了。我开车比较稳。”

还没开始，祝光遥就已经开始担心这段关系会过快涸。而另一的许潇声情况完全相反。

她睡不下去了，索提前了半个多小时起床，从衣柜里拿已经熨好的衣服。全镜里她量纤纤，淡灰的衬衫和黑山本冷淡得看起来下一秒就能踏棺材。

她昨夜辗转反侧无法眠，这会儿看着机在隔音罩里嗡嗡转动运作，脑里分神想了一会儿男人。她昨天是被冲击得上了，太久没有恋，天降一个竹说对她情，两个人又亲又抱，他又是天上的神仙一样的人……

3

“……早上好。”他突然有打结，酝酿很久什么也说不来，“给你带了饭团。”

许潇声不用开导航，昨天就已经把路记住了。一路上两个人没讲话，祝光遥就在边上认真吃东西，他很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许潇声自顾自抓心挠肝，祝光遥仍然四平八稳。

她把果倒两个随行杯里，一手拿一个门了。许潇声不是业主，车还停在小区外，她这单元离门还有一段路，她走在路上总捺不住要逃的冲动，牙关都咬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是怎么把他带回去的。

这就是他的错！一个晚上把度推得太多，第二天再见就会尴尬。如果他真如他自己所说从来没date过其他女生，那他的直球就是天赋异禀，也只有新手才会这样把真心一脑抛去，不顾死活的。

“我不知说什么。”许潇声这会儿就更窘迫了，“我有张。”

许潇声要来接她并不会对她的打扮造成任何影响，该怎么穿还是怎么穿。她不是会为了男人捯饬自己的格——再说了，许潇声那样长相条件的男人，已经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