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的玉才离地数吋便僵住了，雕玉琢的小脸皱着，好半晌才放松下来，顺了顺裙。「行！暂时放你一。」她噘着，双手环着，谷燁卿料定她还有后话，没兴太早。「帮我一件事，事成之后，这桩恩怨就算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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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鬼鬼祟祟的接近理百官餐的膳房，谷燁卿心底便越发不踏实。「宴席上这么多朝臣家眷，哪里知哪一份是给谁的？」

大……谷燁卿连抗议都无法，就这么被聿珏赶鸭上架；尚司掌除了专皇族成员的御膳房外，其馀人都在另外一料理。事到如今，谷燁卿只能自我安，就算下药下错了人，至少不会误放到某位贵妃或是皇的餐，落了个意图谋害的罪名。

早知就陪着她一块儿被骂！谷燁卿悔不当初，事到如今，只能着了！

聿珏睇着他，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别忘了他可是负责司礼的大礼官，大伙儿动筷了他还没席；他的菜餚肯定要比其他人上得慢；本问过了，韩内官负责他的菜，你儘往那个大的女去，绝对不会错！」

瞧瞧这张威胁十足的俏脸……他，能说不么？

他扶正了上的冠，皱眉问：「什么事儿？」

机不可失！他将药包夹在指间，若无其事地接近韩内官「把守」的区域，张目一望，待上的羹汤足足有二三十盘，他差没了，耳边却彷彿听见聿珏耳提面命——『他的菜肯定要比其他人上得慢』。

他先是晃到眾多女太监之中，一副像是好奇来此看菜的模样；有几人对他报以疑惑，但因他一紫服，无人敢上前盘问。他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有个太监急急忙忙来找她，她快步离开，徒留下成堆腾腾的膳。

「这个……」谷燁卿接过一闻，驀地瞪大了。「泻药！」

到底是哪一盘才是唐学士的？谷燁卿心底发急，遍寻不着，中于是念念有词起来。「唐学士的菜……他的菜、他的菜……」

「哇、哇哇！别打、别打！」谷燁卿只能抵挡，向后飞跃几步；聿珏提裙赶了上去，他苦着一张脸讨饶！「公主殿下！姑！菩萨娘娘，别打了！再打下去要人命啦！」

「让他清清胃嘍！」瞧谷燁卿面有难，她朱一抿。「嘖！本比某人讲义气，会在外替你把风！喂！是不？一句话！」

那韩内官乃是庖厨，带外族血统，模样与旁人大不相同。他才推门膳房，立刻便看见了远负责分派上菜的她。她肤黑，朝服是比周遭的人大上一号，凝肃的神情让人很是忌惮。所幸今日与会者甚多，她不见得能分神注意到他。

说！「我去你的！你给我跑、跑得不见人影！」皇甫聿珏气炸了，想起昨天被他撇下，明明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却是衝着他又踢又打！「平常称兄弟，结果大难临各自飞，一义都没有！」

唐縉于朝中品秩儘不如爹亲谷仲良来得，到底是王室公卿弟的夫，又是受皇帝陛下信任的大学士，万一追查起来，聿珏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这不等于要他替她背黑锅？

她咬轻笑，自袖里拿一小包药粉，「你替我去尚司走一遭，把这玩意儿丢唐老儒的菜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