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艦長。」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那雙金的瞳在專注於數據時，竟透一種近乎虔誠的嚴謹。

原本平穩巡航的軍艦猛地一晃，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短暫的溫馨，蒼月航神驟變，雙手如殘影般在控制台掠過，將目標區域的地圖強行擴大。

「湊……？」凛音在內心發了一聲戰慄的低喊。

蒼月航定定地看著她，金的瞳中映月音晶體的紫光，他並沒有移開腳步，而是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肅穆：

「艦長..那個..」凛音強迫自己對上他沉靜卻壓抑的目光，迅速開，「月音晶體現在的共振頻率極不穩定，如果『蒼藍號』以目前的功率強行衝擊，晶體發的頻音波會直接震裂船體的強化裝甲，由我來引導側向進，才能避開能量最集中的爆發點。」

不久，三浦翔端著一個白瓷杯走了進來，杯中騰起的熱氣帶著濃郁的蜂香甜。

他轉過，目光重新回到海圖上，下達了最終冷峻的指令：「帶路，想辦法找那條避開共振中心、讓晶體反應不那麼強烈的安全路徑。」

她知蒼月航並沒有被說服，他只是想親看著謊言被拆穿的那一刻，但在這場與時間賽跑的博弈中，她必須在軍艦徹底靠近前，先找到天城湊。

「沒……什麼都沒有。」凛音避開他的目光，纖長的手指下意識地絞緊，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輕顫，「可能是……某種大型的海豚類生經過吧，強磁擾產生的視覺殘像罷了。」

「月城少尉，我不妳看見的是海豚還是別的什麼，但如果妳的判斷了錯，讓這艘船陷危險，妳應該知代價。」

「妳太勉強自己了。」蒼月航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一開始那種冰冷的試探，「淵海的導航極其耗神，如果不懂得調節神，這種強度的專注遲早會讓妳的體負荷過重。」

三浦翔領命離開後，指揮室內陷了一種詭異而靜謐的平衡。

確實，剛才那種強行將神與洋接軌的負荷，讓她此時太陽隱隱作痛。

儘內心翻江後海，凛音仍強壓下恐慌，試圖在蒼月航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利下維持鎮定。

「既然如此，我給妳權限。」蒼月航終於微微撤開，但那籠罩在她周的威壓依舊鮮明。

「這不可能……」三浦翔盯著監測儀上混亂的頻譜，聲音止不住顫抖，「這片海域的月音晶體已經死寂了數百年，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麼強烈的反應？」

她小啜飲著，甜膩的體過嚨，讓她原本冰冷的體溫回升了不少。

她試圖用最專業的理由來說服他，事實上，她需要這段航程的時間，需要一個能讓她暫時脫離蒼月航視線、私下確認那個藍髮影分的契機。

主控台發短暫的警報提示，隨即在凛音的作下切換為手動導航模式，舵角顯示急速轉動，「蒼藍號」龐大的艦在湍急的海中強行修正了夾角，引擎輸頻率隨之調整，整艘軍艦以斜向切的方式避開了能量最狂暴的心，航進了那片紫強光瀰漫的未知域。

在那片剛才還算安靜的沉船墓場下方，原本埋於海底的古老月音晶體群竟發劇烈的震顫，幽暗的紫光芒從海床裂縫中噴湧而，將整片域染成一種詭異的調。

「謝謝艦長教誨。」她輕聲回答，視線卻忍不住落在他的側臉。

那是一個人魚。

「月城。」蒼月航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死寂。他不知何時已站到了她的旁，金的瞳死開鎖定她蒼白的面孔，「妳看見了什麼？」

「警告：偵測到月音晶體共振，能量強度急遽攀升，波譜分析異常！」

寂靜的海迴響

「艦長，下方的月音晶體反應非常強烈！能量已經超臨界點了！」三浦在後方焦急大喊。

雖然他背對著左側的席位，但凛音能覺到他上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正隨著他指尖的動作一點點收斂。

凛音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蒼月航會看她能力的「代價」。

凛音手中的白瓷杯險些落，在她的知網中，一強橫而熟悉的意識橫衝直撞地闖了她的腦袋，而在投影雜訊的劇烈動中，她清楚地捕捉到了一個令人屏息的影。

「少尉，這是艦長特意代的。」三浦將杯輕輕放在凛音手邊，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這可是『蒼藍號』上最頂級的野生蜂，平時連我也難得能喝上一。」

凛音雙手捧起杯，溫熱的觸從掌心傳遍全，那甜味似乎真的緩解了腦袋裡的痛。

蒼月航冷笑一聲，沒再說什麼，但他那雙金的瞳中閃過一抹令人心驚的寒意。他在她錯愕的瞬間跨一步，魁梧的軀帶著極強的壓迫近，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雙直勾勾地視著她的靈魂處。

不，那一定是錯覺，一定只是強磁擾下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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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那個失散多年、她以為早已死在那場海災難中的青梅竹馬，那個曾經溫柔牽著她的手承諾要守護她一輩的天城湊，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現在這裡？那從他上散發的神聖卻又冷冽的氣息，讓凛音到無比陌生。

凛音看著投影中那個藍髮影消失的方向，心底翻湧著重逢的驚駭。

電儀的低鳴成了背景音，蒼月航修長的手指在主控台的全息投影上快速掠過，正在封存剛才演習的項異常數據。

他有著一頭如海般幽邃的藍長髮，在狂亂的中肆意鋪散，強壯而線條分明的上半僅覆蓋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青紗衣，而最讓凛音瞳孔驟縮的，是那雙湛藍得近乎殘酷的睛，以及隱約閃過、覆蓋著銀藍鱗片的魚尾。

就在凛音以為能獲得片刻息時，指揮室的全息海圖桌中心突然爆發一刺的緋紅警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