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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2(7/7)

。

除妖是成功了,邪秽伏诛,百姓称颂,师门任务圆满完成。

可心里那堵着的东西,却比妖气更难驱散。

林清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呼匀长,仿佛只是小憩。

但苏明知她没有睡。

她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轻轻划着。

沉默像车里的尘埃,缓缓沉降。

不知过了多久,是经过一片叶已微黄的杨树林时,苏明终于憋不住,声音有些发闷,打破了寂静。

“师,我们……这算赢了吧?”

林清睫羽微颤,睁开。眸里没有凯旋的欣然,映着窗外看不清浅的动夜。

“除了妖,斩了祸,人救了,怨也平了。师门规矩,百姓所盼……”

“是赢了。”

“可是……”

苏明转过,年轻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心

“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像是……像是吃了一碗夹生饭,在胃里,上不去下不来。”

林清没立刻接话,目光投向窗外。

青县的廓已缩成天际线上一抹淡青的影。她想起离开前,县衙侧门边,那个曾被妖伤了独得了陈秀暗里抚恤的货娘,偷偷给她一包自家晒的杏脯,千恩万谢,浑浊的里是真切的激。

可她也想起,去取那关键药材髓草时,西街张记药铺的掌柜见到谢金枝那一刻,瞬间矮下去半截的,和那双飞快垂下不敢多视的睛。

那药材存放之,可并非明面账册上该有的地方。

“你觉得陈县令如何?”

她忽然问,语气听不褒贬。

苏明皱了皱眉,思索片刻

“有本事,能办事,对咱们也算合……就是,就是觉……太‘溜’了。好像什么都可怕的恰到好,还有那个谢主夫……”

他压低声音,带上一丝不自觉的忌惮

“我总觉得他看人时,那神凉飕飕的,不像个寻常内宅男。陈大人好像……倚重他?……看着倒不像是妻夫,像是下属似的……很多事,就一句话,他就悄没声给办了。”

“嗯。”

她想起结案前夜,自己以“清妖遗,恐有疏漏”为由,想再查一遍与那妖有过接的几家商铺底细,陈秀只是温言劝阻

“士辛苦,些许琐事让下面人去验便是”

而一直静默在旁的谢金枝,当夜便送来一份极其详尽的涵盖了那几家商铺近半年所有明暗往来、甚至包括某些见不得光成的记要,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却也巧妙地将陈秀本人和县衙的摘得净净。

苏明钰继续嘀咕

“还有明明证据对那外来的行商更有利,陈大人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倒让那李家补了些银了事。我当时就觉得憋屈,那行商明明更在理!”

“那李家”

林清淡淡,目光依旧看着远

“是州府柳司夫人父家的远亲。真律严办,夺产罚银,柳司面上须不好看。那行商得了实利,能在青县站稳脚跟,已是最好的结果。若真撕破脸,他一个外乡人,即便赢了官司,日后怕是寸步难行。”

苏明怔住,他光顾着分辨是非曲直,却未想到这一层。

“所以……陈大人是知的?她是故意……”

“不是故意偏袒。”

林清打断他,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这个心思赤诚却还未谙世事的师弟。

“她是在平衡。让有理的得了实惠,让有势的保了面,让事情平息下去,河渠得以共用,两下里暂时安稳。至于律法条文……”

她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似是嘲,又似是疲惫

“在这等盘错节的地方,有时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尺。”

苏明哑然。

苏明哑然。

他想起家里生意场上,他以往觉得那是商贾的圆,此刻听师说来,竟与一县母父官的治理之,隐隐有了重叠。

“所以……她是个好官吗?”

林清没有立刻回答。

好官?清正廉明,民如,不畏权?

陈秀似乎沾边,又不尽然。

她手段不算纯,与地方势力牵连颇,有些银钱来路恐怕也经不起究。

可是……

她前闪过青县还算整齐的街,田间劳作神尚算安宁的农人,学堂里传的稚读书声,还有货郎那包用纸仔细包好的甜中带酸的杏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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