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带她男人。

姓曹的从里屋来，没提好，站在门看我们俩。

我说行，女儿。

了。第三回他把我翻过去，趴着，他攥拳往里，送到手腕我打嗝，送到手肘我整个人抖。他腾，抵住，一寸一寸压到底。我两条了，他把我拎住。

我说你认得我的刀？

我说我知你叫什么。

她说她叫小六。她说她十八岁离家，去邻市打工，她哥找了她十一年。

她把袜提上，抬看我。

我说什么。

我说我认儿呢。

我说什么事。

我说你哪来的男人。

我说什么事。

我第四回到了，失禁，滋到修脚床上。第五回到了，我叫哑了。

她说她哥左手小指少一截，二十年前被刀切掉的。

姓曹的最后来，拳掉在床上，他到我后腰上，一一。

小兰说她是女儿。

我把手从围裙上净，伸去，左手小指少一截。

她说就是那个十九的。

小兰把她的刀回刀架上，说她下月初三还有一件事要办。

我说带谁。

他说师傅，你俩这是什么。

我说你哥是谁。

她说她不要双份，她说她要说一件事。

前后都占着，我动不了，只能。

我说她今天没收钱，我给她开双份。

她说她认得。她说她记得我给她修过脚，她八岁，我给她挑过一刺。

孩把我两只脚抱起来，把我的脚心贴到他自己的上，上下蹭。他的脚心薄，蹭得我脚底发。他蹭到第二回到了，到我脚心上。

他说洗脚宴第二回，这回不收钱。

散场的时候小兰坐在门穿袜。

里屋来，外屋已经了。三十几个人挤在六平米加一间里屋的店里，从十忙到四半。有人躺在修脚床上，有人蹲在脚盆边上，有人靠着卷帘门。

姓曹的说那正好。他说下月初三，他车队二十三个司机全到，加技师班二十一个，加搓背的、足浴的，他包了巷尾那家旅馆的四层楼。

她说小六。她说她是我亲弟弟。她说她妈死那年她六岁，她哥十六，把她背到火车站，她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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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叫什么。

她说她原名不叫小兰。

她说她要把她哥的事告诉全巷的人。她说她还要带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