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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與廖允凱將兩張摺疊桌拼在一起，桌上擺著廖允凱手作的維修工、陳怡安托人送來的基礎護理包、幾台剛修好的手搖風扇與過濾壺。廖允凱有些緊張地站在桌後，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額頭的汗順著鏡框下來。他看著逐漸圍過來卻又不敢靠近的人群，聲音有些發緊。

上午九點，第三給站後方的泥空地，太陽已經把地面曬得發白，熱氣從地表蒸騰上來，扭曲了遠處牆的輪廓。給站的隊伍比平時長了一倍，許多人刷完手環後看著螢幕上被扣除的點數與縮的給包，發壓抑的抱怨與嘆息。孩們被大人抱在懷裡，手環發點數不足的黃警示，光芒微弱。

許邵謙放下收音機，走到林雨桐邊，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與紙張的味，近得讓林雨桐能覺到他穩定的起伏。昨夜她在整理錄音時因為疲憊而靠在桌邊睡著，是許邵謙脫下自己的背心輕輕蓋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後頸細的膚，那份糙指腹與柔軟肌膚的觸碰，讓她在半夢半醒間心一陣發燙。此刻他低聲開，語氣是信任的。

給。」

她的聲音與動作像一塊投面的石，漣漪慢慢擴散開來。一個退休的電師傅說他可以幫忙修電路，一個中生說他可以幫忙跑送藥，換在紙本帳上被一筆一筆記下，指尖的墨與汗混在一起，卻讓每個人的神都多了一點光。廖允凱原本僵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他認真地記錄著，偶爾與林雨桐對視，靦腆地笑一下，臉頰因為熱氣而泛紅。

林雨桐立刻繞過桌，蹲下與她平視，她上那件洗舊的制服外因為汗而貼在背上，勾勒清瘦卻柔韌的腰線。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又抬頭對母親笑，笑容溫而真誠，帶著汗的光澤。「當然可以，謝謝妳願意幫忙。廖允凱，先幫這位姊姊登記。」

「妳確定要在給站旁邊？那裡監視最多，葉守仁今天一定會被派來巡查。」

就在空地的氣氛漸漸活絡起來時，一熟悉的、帶著疲憊與為難的聲音從給站的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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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那個，我們是時間銀行，今天不收點數，只要你願意幫忙，就可以換東西。比如幫忙照顧半小時的長輩，就可以換一次血壓測量，或者幫忙修一台收音機，就可以換一壺過濾。所有紀錄都寫在這本紙本帳上，公開透明。」

人群騷動了一下，一位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怯生生地走來，她的手環已經顯示紅，嬰兒的臉因為炎熱而通紅。「我、我會幫老人換布，可以嗎？我想換一點乾淨的給孩泡。」

廖允凱愣了一下，隨即睛亮了起來，他推了推鏡，手忙腳亂地將平板轉向她，螢幕上是一個他寫了半年的開源系統，介面簡陋卻清晰，每一個勞動時數都被轉換成可視的點點，像星光一樣散落在地圖上。「可以，完全可以離線運作，我用區域網路的節點就能同步，所有換紀錄都存在本地，不會被官方抓到。而且，我還可以把之前解密的手環數據成對照表，讓大家親看看他們的點數是怎麼被後台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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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讓葉站長看見。」林雨桐抬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會，她能看見他中映著自己的倒影，清瘦卻直。「他不是壞人，他只是害怕。讓他看見我們不是在鬧事，我們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