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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你(3/3)

我要的,是你

颜如玉醒来时,耳边先是一片绵长的嗡鸣。

她仔细分辨了许久,才从那片混沌中捕捉到一极远的诵读声。

不知隔了几重院墙,那声音时断时续,模糊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屏息细听,才勉辨一句“……博学之,审问之……”,隔了片刻,又有“……明辨之,笃行之……”几个字若有若无地飘来。

四周的空气滞涩而浑浊,沉着一久闭屋舍才有的霉气,混杂着积尘与旧墨的味。她稍稍一气,间便隐隐发涩。

她似乎仍在崇文馆里,却辨不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何。

颜如玉睫动了动,前的黑却没有丝毫变化。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上覆了一层极轻极的绸。随着她眨,细密柔的绸面贴着睑过,留下一片温的。

她偏过,脑后的结便抵上下冰冷的平面,微微硌人。

昏沉沿着额角重新漫上来。她闭了闭,待那阵眩稍退,才试着抬起手。

手臂只移动了半寸,腕间便骤然一。

颜如玉怔了一下,随即开始挣动。两只手腕被一条窄绸牢牢缚在前,绳结收在腕骨下方,越挣勒得越。余下的一端始终绷着,不知系在了什么地方,只容她的双手挪动寸许。

她连蒙的绸带都碰不到。颜如玉的呼顿时急促了起来。

她迫自己冷静下来,蜷起手指向下探了探。到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面。指腹顺着细密的纹路半寸,又蹭上一层薄尘,她才辨,下是一整片宽阔的木面。

她试着动了动双足,脚趾早已僵麻,稍一屈伸,细密的麻意便沿着足底窜了上来。她这才察觉,鞋袜竟也不见了。

可那寒意似乎并不只停在肤上,连衣料覆住的都冷得厉害,控制不住地细细发颤。

颜如玉定了定神,努力回想。

今日她原是来崇文馆接阿念的。

她像往常一样了馆门,在东廊下遇见几名生徒。正巧顾隐也在其中,见她过来,便停步向她行礼,礼数一如既往地周全。

他告诉她阿念被学士留在西讲堂考问经义,她可以先去寻个偏室稍候。一旁诸生闻言,也跟着称是。

她笑着向他们了谢,然后顾隐又叫住了一名抱着书匣经过的馆吏,让那人替她引路。

她只记得那名馆吏推开了一扇门……

再往后,记忆便骤然断开,像是被人从中生生剪去了一截。无论她怎样回想都无济于事。

“来人。”

话一,她才发觉咙涩得厉害,声音又轻又哑,几乎传不多远。

那两个字落幽邃的黑暗,果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颜如玉忍下心中的恐慌,攥手指,又想要试着扯动绳索。

绳尾另一端纹丝不动,腕间的窄绸却越收越。绸面并不糙,却仍将她的肤勒了一圈清晰的疼意。

外面忽然响起一脚步声,颜如玉蓦地停下挣动。

那声音起初还极远,一下一下,沿着寂静的回廊朝这边近。不疾不徐,带着一令人心惊的从容与笃定。

颜如玉屏住呼。屋中静得只剩腔里急促的心声,渐渐竟与外的脚步重叠在了一起。她间发涩,冷汗从额角沁,指甲用力掐掌心,指尖却仍在颤抖。

脚步最终停在门外,木栓动的轻响传来。

门闩开启,冷风先从门里钻,接着一缕苦辛而微甜的药气漫过门槛,与屋中沉积多年的尘土和旧墨气息截然不同。

来人迈屋内,门扇又在他后合拢。冷风止住,只剩那陌生的药气渐渐近。

颜如玉下意识向后缩去,腕间的绸带立即绷。

“你是谁?”

“别挣。”

一个男声低叹,嗓音刻意压得很低,听不确切的年纪,也没什么音。他语气里竟透着几分近乎怜惜的无奈,仿佛当真不愿见她把自己伤,却又并未替她解开束缚。

颜如玉心发,正要继续追问,忽然想起了阿念。

“阿念呢?”她顾不得其他,急声,“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事。”

男人只回了这一句。她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想什么?”

这次没人回答。

脚步又近了两步。衣料的细响落在侧,接着,她下的木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陌生的温随之近——他在她旁坐了下来。

颜如玉霎时僵住。

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她清楚觉到他的指尖沿束带摸到结扣,不不慢地挑开了第一结。

她浑一颤。

“放开我。”颜如玉撑着说,“这里是崇文馆,你敢在这儿对我这事,就不怕惹来杀之祸么?”

男人恍若未闻。指尖继续挑动,第二结随之散开,束带从腰间落。

颜如玉呼一滞。她这才惊觉,自己上竟只剩了最后一件单薄的中衣。

“住手!”她的声音骤然,“你胆敢——”

话说到一半,她蓦地停住。

她此行并非以中之主的份来到崇文馆。没有仪仗,也没有禁卫随行,她只是前来探望侄儿的颜夫人。

前这个人未必知她是谁。若贸然说破份,他会心生忌惮,还是索杀人灭?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男人的手也停了下来,像是当真在等她将那句话说完。

“我胆敢什么?”

压低的声音里终于透了一笑意。

颜如玉嘴动了动,到底没能说什么。

“夫人还是小声些吧。”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若真把旁人招来,阿念自然也会跟着过来。”

他说着俯得更近,的吐息尽数在耳廓上。

“就是不知,他看见夫人这副模样……”

男人有意停了停,若有似无地过她的耳垂。

“会是什么表情。”

颜如玉心狠狠一缩。

他……他在说什么?

他难竟真敢对自己……

那只手重新开始动作,指尖轻挑,最后一衣结也在他手下散开。接着,他又摸到她腕侧,解开了系在一旁的绳尾。原本绷直的窄绸骤然一松,缚在双腕间的结却依旧牢固。

“你现在停手。”颜如玉竭力稳住声音,尾音仍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向你保证,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夫人真是宽宏。”

男人抓住腕间垂落的绳索,猛地将她的双手扯过。原本便已松开的领霎时向两侧敞开。颜如玉只觉前一空,冷意跟着就无遮无拦地覆了上来。

“放肆!放开我!”

她彻底慌了,双手在他掌下拼命挣扎,那声厉喝脱而,却在想起他方才的话后,转瞬又被压间。

男人只用一只手便将她的双腕牢牢压在,另一只手扯住敞开的衣襟,自肩向下剥落。他的指腹过她的肩,颜如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偏躲开。

那手指停了一瞬,随即沿着肩骨追上来,重新住她方才躲开的地方。

“嫌我碰你?”

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喜怒,扣在她肩的指腹却稍稍加重了力。

颜如玉咬嘴,没有回答。

男人也不再问,只继续将衣料向下褪去。中衣沿着手臂堆到腕间,两只宽袖一寸寸过手背与指尖。颜如玉蜷起手指,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从衣料上无力地过。

最后一件衣终于离开,窸窣一声落在侧,他也松开了她的双腕。

冷气密密麻麻地贴上肩颈、腹与双。颜如玉缩起肩膀,本能地收拢双,牙齿也在寒意中轻轻磕碰了一下。

“好冷……”

那两个字从她间漏来,轻得近乎委屈。落男人耳中,倒像是一声无意识的求怜。

他的手指顿住了。

“怎么这样冷。”那声音很低,竟不像讥嘲,倒像是真的有些意外。

指腹重新落上肩,沿着冰凉的肌肤缓慢抚过。颜如玉又瑟缩了一下。那只手没有留下半意,只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赤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你若求财,我可以给你。”她呼急促,“不论是谁指使你,我都可以给得更多。”

“没有人指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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