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被系统推荐直播间的宋时予，画面还没加载来，先听到一声又又急的“啊——”，像小猫被踩了尾。

在线人数：1

那个人没说话。

那张脸在屏幕里被放大了，肤白得几乎透明，漉漉的杏眸忽闪忽闪的，睫分明。

“你，你在嘛呀？”季榆的声音又又急，带着一哭腔，“怎么刷这么贵的礼？”

等手机终于卡稳了，女人往后退了退，整张脸完整地现在镜里。

弹幕区又沉默了。

……

这可是刚买的新手机。

今天纯粹是手错了。

季榆说到一半，觉得肩膀有凉，轻轻动了一下肩膀，伸手想要把吊带勾回来。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慢慢的，的，像泡芙被咬开之后往外溢的油，不急不慢地往外淌。

在这个间的时间，一个ID名为「小鱼不熬夜」的主播，暗戳戳的开启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场直播。

一座大的，光溢彩的城堡从屏幕底升起来，伴随着响乐般的音效，整个直播间被特效淹没了。

宋时予开了礼栏，看了一那个最贵的选项。

「宋时不养鱼：…………」

宋时予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一耸，领跟着抖了一下，绸缎面料微微晃动，那动的光泽在起伏了一瞬。

弹幕区被清屏（虽然本来也没有人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站横幅：

“用宋时不养鱼在【小鱼不熬夜的直播间】送一个至尊城堡！快去围观！”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礼栏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正在卟噜卟噜吐泡泡的摸鱼小主播，忽然看到屏幕整个炸开了。

「宋时不养鱼：嗯」

该怎么形容呢？

「在养鱼」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整个人如同一块被太晒了的糖，甜，黏，化在手心里，都不掉。

季榆将手机支架夹在床，调了好一会儿，最后找到一个从上往下斜拍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脸、肩膀、锁骨，和睡裙领那一片白光。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季榆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乎乎的说：“宋时不养鱼，你人好好呀，待在这么没节目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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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得多少钱呀？

从镜的角度看过去，某只鱼的呈现一很长的曲线，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再从到，每一寸起伏都被绸缎面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宋时予的视线往下。

季榆说着用手指绕了绕垂在肩上的发，动作是无意识的，白玉般的手指绕着如墨的发丝，画面好看得不像真的。

“至尊城堡”，全平台横幅动，全站广播，开屏特效。

他刚刚看清，

空气里都是心动的味，

她急得往前探了探，吊带裙的一细带因为这个动作往肩膀外侧了半厘米，挂在肩的最，摇摇坠。

就一串省略号。

“你好呀。”她说，声音乎乎的，尾音往上翘了一。

季榆整个人愣住了。

伴着一声又一声乎乎的“抱歉抱歉”，直播间陡然亮起。

晃动的画面里，女人的脸一闪一闪的。

季榆“啊”了一声，手忙脚地接住，抱在怀里，心脏砰砰。

换了别人早划走了，他还在这儿陪着。

“这……这个……”某只鱼的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错了？这个好贵的……你，你快退掉，能不能退的啊？”

满屏的金光。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肤着，白得反光。

她刚洗完澡没多久，发尾还有，乖顺的卷至腰间。

悬而……未落。

「退」键，

他看着女人坐在床上，那丰满的曲线，终于意识到黑屏又亮起的画面是从哪里钻来的。

“话说咱们好有缘呀，你叫不养鱼，我叫小鱼～”

季榆没看到，她终于把灯重新亮了，松了气，坐回去，对着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好的。

的面料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腰那里突然收窄，到了又圆地展开。

他的账号在这个平台是级的，全站排名前几，明明他平时只看游戏区的直播的……

她自己也觉得这名字和标题都傻乎乎的，但懒得再想了。

弹幕区又现一行字。

他还以为自己窜台到了隔不可描述的那个那个那个区。

直播间标题：「吐会儿泡泡卟噜噜～」

她没去。

「宋时不养鱼：？」

只觉……被吻了一。

季榆对着镜笑了笑，朱皓齿，一张很有冲击力的脸明媚妖娆。

季榆也不在意，她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说今天写东西写太晚了脑嗡嗡的，说澡也没用还是睡不着，说这个外卖都关了要不然她想喝一碗粥。

本没打算圈钱的季榆急得泪都快来了，眶红红的，手忙脚地在屏幕上找什么，好像想帮对方把礼退回去。

香槟的绸缎贴着她的，顺着的弧度下去，在腰收拢，又在散开。

某只鱼歪了歪，有困惑，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又开始鼓捣起摄像来。

弹幕区终于有动静了。

他打一行字：

“对不起呀～我不太会用这些东西，我第一次直播，有笨……”

金光。

他的拇指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

季榆觉得画面有暗，伸手去转补光灯的旋钮，转了几下没反应，又去拧，结果把灯给拧灭了。

季榆不知的是，屏幕另一端，宋时予靠在沙发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凌晨三。

落满灰尘的心脏，突然有人把灯拧到了最亮……

“啊……”她发一声懊恼的声音，皱着眉去开关，了两下没开，整个人凑过去研究那个灯，脸怼得离镜极近。

怎么也不下去。

她眨着睛看着镜，镜那边的陌生人也在看着她。

补光灯夹在支架上，某只鱼掰的时候用力过猛，整个架歪了一下，手机差摔下来。

在线人数：0

弹幕区安安静静的。

屏幕那的宋时予看着这一幕，笑了。

昏暗的屋里，迎面撞过来一张不敢让人直视的，如胭脂般明艳的脸……

季榆看到这个“嗯”字，不知该回什么，就也“嗯”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

她张着嘴，睛瞪得圆圆的，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想了二十分钟就给自己起了个“不熬夜”的蠢名字，在又想了十五分钟后，给自己的直播间标题改为更蠢一筹的“吐泡泡”系女主啵季榆刚把手机架好，就觉得角度不对，伸手去掰。

但，不想退。

第一章 在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