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纳斯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没再多说半个字，单手拎起地上的黑运动背包甩到肩上，迈开长径直绕过她走了。阮糖站在原地，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那烈的汗味与薄荷香波味，一直目送那个大的背影拐过育馆材室的红砖墙角，才死死捂住发的脸颊，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成了阮糖十九年人生里最漫长也最亢奋的拉锯战。

“能加个微信吗？”阮糖顺势把早就在手心里的手机举了起来，屏幕上是提前调好的个人二维码，连像都特意换成了一张刚洗完澡、锁骨微的自拍，“下回你们队里打比赛，我好提前过来给你占座送。”

“嗯，小卖活动，第二瓶半价，我一个人喝不完。”她脸不红心不地撒着谎，手指尖借着递的动作，极轻地过他糙的指节。

这话白得近乎骨，连她自己说完心都跟着猛了一下。约纳斯却像是听惯了这投怀送抱的奉承，脸上没有半波澜，只是把剩下的半瓶在手里晃了晃，目光从她涂着粉彩的嘴一路往下扫，掠过她被针织衫勾勒来的饱满，最后停在她白裙底下那双纤细白皙的小上。那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女大学生，倒像是在便利店货架前打量一罐明码标价的罐。

她把那个只有单字回复的微信对话框翻来覆去地咀嚼。她发“今天训练累不累呀”，隔了四十分钟，他回一个“嗯”；她发“你们这周哪天还在天场练球？我给你带冰巾”，隔了一个半小时，他回“看情况”。换作任何一个追她的本国男生敢用这冷淡态度敷衍她，早就被她截图挂到小号上公开刑了；可放在约纳斯上，这每一个惜字如金的字符都被她解读了别样的魅力——这叫冷，叫上位者的松弛，说明人家平时见惯了倒贴的女生，她必须得拿更直接、更豁得去的诚意来。

“我知。”阮糖脱而，随即意识到自己暴了偷偷查过他底细的事实，耳一，连忙指了指他的后背找补，“我是说，你球衣背后印着拼音呢。”

“哦。”他用手背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渍，垂眸睨了她一，“你看得懂篮球？”

阮糖像被电击中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大得把床架撞得哐当一响。对面床铺的室友迷迷糊糊地掀开床帘一角：“糖糖？大半夜的嘛呢？”

“战术看得懂一。”她弯起睛笑，声音放得又又糯，带着明显的钩，“不过主要是在看你。”

“我叫阮糖，外国语学院大二的。”她抢在他把喝完之前飞快地自报家门，“我上礼拜五看过你们对理工大学那场友谊赛，第三节快结束的时候你那个隔人暴扣，我就在第一排看着呢。”

附带一个校外两公里的定位：幸福里小区，3栋。

“没、没事！”阮糖死死压着狂的心，一边摸黑往上衣服，一边编瞎话，“我刚想起来明天早上有篇英语读报告要，参考书忘在二十四小时自习室了，我得去拿一趟，你睡吧，帮我留个门。”

“约纳斯。”他随报了名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十一零六分，宿舍已经熄了灯。阮糖刚涂完护手霜躺被窝里，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约纳斯发来的微信，连标符号都懒得打，只有脆利落的两个字：

石，带着一审视猎般的漫不经心。

那一周她逃了两节选修课，去了三次训练场，除了送，还特意去品店挑了两条三十九块钱的纯棉运动巾递给他。他完汗随手把巾自己的球包里，没提洗净还她的事，她也绝不提——她的巾了他的贴球包，四舍五，就等于她这个人已经了他的私密领地。

约纳斯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两秒，才慢吞吞地从球袋里掏手机，滴的一声扫了码。

“给我的？”他开了，中文说得极利，连一外国人的生涩腔调都没有，只是尾音懒洋洋地拖着。

转折发生在第二个礼拜五的夜。

约纳斯没客气，伸蒲扇般的大手接了过去，拇指一拨就旋开了那个早就松动的瓶盖，仰起咕咚咕咚下去大半瓶。冰顺着他的嘴角溢来一线，过绷的下颌线，一路锁骨窝里。阮糖仰着脖死死盯着他动的结，只觉得自己的咙比刚才还要渴。

她在黑暗里连换了三衣服，嫌长太保守，最后挑了一条拉链在侧面的腰百褶短裙，里特意换上了一只穿过一次的白丝内衣。冲下宿舍楼打上租车的时候，她报地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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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