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从灵上移开，缓缓从中指退。退时大边缘被微微撑开的慢慢合拢，发极其细微的「啧」的一声响。「那天殿下第一次吻了我的睛。我记得。」

她的手指完全退。中指从指到指尖都裹着一层透明的粘，不是池，是在膣内新分来的，粘稠度比之前更，在指尖和指节之间拉了几细细的透明丝线。

素衣从池中手，没有甩，没有拭，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那裹满的手指就搭在她素白的裙上，洇一个小小的痕。

「灵状态完好。」她向青黛报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银灰瞳不敢再看顾筠。「龙脉循环已启动。殿下的——」

「已经准备好了。」瑶光接过话。琥珀瞳中的金十字重新开始旋转，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比预期的快得多。她不需要三个月。甚至不需要一个月。灵对第一次碰就产生了记忆反馈——这说明龙女的灵识不是沉睡，是在等。」

「等什么？」丹曦的声音从池边传来，沙哑而焦灼。

瑶光转看了丹曦一。那个神很柔和，但柔和底下有一层极薄的锐利。

「等我们。」

金的池忽然泛起了一从池底发的亮光。不是从面反的穹珠光，是一更暗、更、更古老的光——和顾筠掌心那条龙纹完全相同的暗金，从池底玉石的隙中渗，在中扭成了一条模糊的龙形，围绕着顾筠的缓缓盘旋了一圈，然后散成无数细微的光屑，附在了她的肤上。

顾筠低看着自己的手臂。光屑正在渗孔，每渗一颗，肤下面就亮一下，像有无数颗极小的星星在下亮。

「龙池认主了。」青黛说。她的青长发在龙池亮起的瞬间无风自动——不是像丹曦那样发丝悬浮，是整个发瀑从腰际向上浮起了几厘米，像是被看不见的气托住。她青金的瞳里反着池底升起的暗金光芒，虹表面转着一层极淡的光。

青黛跪了下来。不是丹曦那从站立状态直接坠下去的双膝重击——是一庄重的、仪式化的、膝盖骨一节一节降低直到及地面的缓慢动作。青曲裾衣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像湖面开的一圈青波。

她双手叠在前，向池中赤的顾筠低下了。

「东陵守青黛，」她的声音恢复了那大提琴最低弦的质，但比之前多了一层极细的震颤——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三千年来第一次用正确的方式念这个句的庄重。「恭迎殿下归位。」

瑶光第二个跪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在琥珀瞳中金十字的加速旋转中，向顾筠弯下了腰。

素衣还坐在池边，素白裙上的痕比之前扩大了一。她没有改变姿势，但她低下了——银灰的瞳终于不再撑着和顾筠对视，而是垂下来看着自己膝盖上那裹满的手指。

玄霜最后一个跪下。她的动作和其他三个人一样无声，暗紫长袍在墨玉地面上铺开。但她弯腰的幅度比所有人都更——额几乎碰到了地面。黑长发从肩落，垂在两颊两侧，遮住了她的表情。

丹曦没有跪。

她站着。浑还在发抖。两间那得笔直，光的表面已经被前裹满，在冷光下泛着的光泽。她看着池中被暗金光屑覆满全的顾筠——那个二十六岁的考古研究员，那个刚才被一手指牝就漏的普通女孩，此刻正坐在龙池中央，赤，金光满，掌心龙纹盘旋飞，用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神回望着跪了一地的四位守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