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好是卫煜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加班了，坏是公司的发展空间可见地变窄了，裁员了好几，留下的人个个战战兢兢。

秘书是从卫煜打拼就的公司，她明显觉到这几年卫煜少了之前的劲，而且她看卫煜的神，总觉得那里面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倦怠。

秘书把实习生考的材料递上来，卫煜翻了几页，笔尖在其中两个人的名字上了，声音不带任何情：“就留两个吧，其他的暂时不需要。”

“好的，卫总。”秘书接过材料，在心里默默给那几个被淘汰的实习生叹了气。

卫煜看起来不像那雷厉风行的铁腕领导，她话不多，表情也不凶，开会的时候甚至很少提音量。 但公司里没有人不怕她，毕竟她该开的人她一个不留，该砍的业务她睛都不眨，每一个决策都准利落，不留余地，也不讲情面。

上一个在她开会时手机响了一声的总监，第二天工位就空了。

“就这样吧，”卫煜把材料合上推回去，“例会材料发我，没有其他事你先去。”

“好的，卫总。”

秘书轻手轻脚地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卫煜靠在椅背上，闭上睛，用手了眉心，最近太容易走神了。

手机响了。

卫煜睁开，偏看向屏幕，来电显示上动着三个字，唐医生。

卫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眉间浮现一丝几乎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她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任它响。

震动声隔着桌面传上来，嗡嗡的，乐此不疲。

电话自动挂断了。

安静了不到三秒，消息提示音接踵而至，一连串的叮咚声密集得让人心烦意，卫煜充耳不闻地翻开面前的文件。

直到秘书再次敲门，探来小心翼翼地提醒她例会时间到了，卫煜才终于放下笔。

卫煜拿起手机，开会之前她必须确认有没有遗漏的重要消息，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开会不看手机，所以会议室之前要把所有消息过一遍。

这条规矩她雷打不动地守了十几年，上一个违反的人已经被她辞退了。

她不喜自己设定的规则被打破，这秩序植在卫煜的骨里，像一副看不见的骨架支撑着她的整个生活，一旦被碰和扰，她就会陷一难以控制的焦虑中。

宋夕照曾经戏谑地说卫煜这是天生的乖狗狗质，因为在那段关系里，卫煜对规则的服从简直刻了基因里，她需要规则和边界，需要一个主人来告诉她什么能，什么不能。

宋夕照立下的每一条规矩，卫煜都像刻在骨里一样牢牢记着，从来没有主动违反过。

包括那条狗狗不能私自。

宋夕照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用指尖抬着卫煜的下，拇指挲着她颤抖的嘴，睛里是那漫不经心又绝对不容置疑的神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自己碰自己，听到了吗？”

卫煜听到了，也到了。

宋夕照死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自己，偶尔禁太久，积压的望在梦里突破防线，她才会在无意识中达到，就像今天凌晨那样。

可那情况极其罕见，需要极其烈的刺激才能发，十九年来发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