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平静如鉴，寒光转，恍若天上明镜坠人间。四周雪山沉默伫立，峰覆雪映着清辉，隐隐泛淡淡幽蓝。风起时，湖尽云气翻涌，层层漫上天际，一时竟让人生天地倒悬，误仙境之。

玉娘迟疑片刻，还是了。

“这是亚俾斯湖。”曼苏尔望着湖面，娓娓来，“我们方才扎营的那片绿洲，源正是来自这里。也是因为它，这片戈才得以留存生机。”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是另一？”

玉娘被他一番话震得心神激。

月静静倾落，曼苏尔坐在胡杨树下，长指拨弦，夜风动衣袍与发尾。乌姆鲁勒·盖斯的诗歌低回绵长，随风散湖畔。

说着，他先一步翻下，又朝玉娘伸手。

“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

解开琴后，一把样式独特的乐，他抬手轻轻拨动琴弦。优的弦音缓缓淌而，苍凉里带着温柔，像月笼罩下的沙丘。

他望向远湖面，月光碎落在波里。

忽然，琴声一顿，玉娘抬起，不解地看向他。

“很好，也很动人。”他没有反驳，修长手指划过琴弦，带起一串清亮的大调，“所以，你也认同的形式各不相同，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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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曼苏尔的眸映着月光，仿佛另一汪湖。湖漾开波纹，在寂静中他徐徐开，声音低沉悦耳：“玉娘，你说我只是一时执念，并非真正的。”

她曾在长安夕市见过这乐，极为少见，却因向来对乐舞格外留心，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只是我之意，全然不同。”

当缱绻多情的诗歌再次响起，她却久久无法回神。

曲声与前月影湖光一，玉娘不知不觉便听得了神。

乌德琴，琴呈半梨形，圆厚重，是波斯一带传甚广的传统弹拨弦乐。游诗人常携此远行，贵族游时，也多以此遣兴自娱。

她底一闪而过的惊喜显然取悦了曼苏尔，他眸底笑意愈发柔和，琴音也渐渐舒展铺开。

“或许最初始于风雪奔逢，沉沦自渴念的望。但诚如诗中所言，如沙丘长风，不循常理，难守冷静。我情难自抑是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亦是真。”

曼苏尔安静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玉娘借力落地，被前景引，不由自主朝湖边走去。夜风微凉，得裙摆扬起，腰间缀着的细碎宝石泠泠相击。

玉娘被问得微微一愣，脑海中一瞬闪过许多影，她敛眸垂，缓缓答：“是孑然守望也无怨无悔，是心有慕却隐忍不扰，是困顿之际始终不离的陪伴，亦是危难之时、舍却安危的倾力相护。”

曼苏尔眸光微动。

“所以，又凭何断定，我的有谬误呢？”

曼苏尔站在不远，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后才转将两匹牵去系好，又从背上取下一个长形琴，走到树下席地而坐。

他收回视线，认真看向玉娘：“情意从无定式，真心便不该因为它不够冷静，就被否认。”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琴弦，一缕低缓弦音散夜风。

玉娘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待看清他手中乐时，睛不由一亮。

夜风拂过胡杨枝叶，发沙沙的絮语，他低叹：“我并不否认你说的那些，克制、守候、陪伴、成全，那都是真心。”

“再过两日，到了碎叶城。”他轻轻拨着琴弦，面上带着释然的笑意，“我会将你托给城里的镇守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