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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能为她担xia风雨(5/5)

一时间,鼓声骤急。原本久攻不下,已显疲态的南衙军被令向前,前锋重整阵势,着再次冲击北衙防线。

守军压力骤增。

黑甲禁军死死护于御帐之前,长枪如林,盾墙层叠。不断有人倒下,却又立刻有人补上缺。血顺着泥地蔓延,喊杀声震彻围场。

然而章引圭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双方苦战之际,忽有一骑破阵而,乌铁长枪横扫,寒芒如电。

数名南衙将领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当场掀翻落。

“拦住他们!”魏瑾勒立于阵前,声音冷厉,响彻夜。

他后戍边军迅速列阵而。与久困长安、军心浮动的南衙卫军不同,这些常年驻守西境的边军皆是自尸山血海中杀来的悍卒,退如一,令行禁止。

骑军前突,步卒结阵,弓弩掩护。不过片刻,竟生生将南衙冲势拦腰截断,原本勉聚起的攻势,顿时一滞。

可真正压垮局势的,还在后面。

远忽然再度传来震耳聋的蹄声。一支黑甲重军自围场另一侧疾驰而来,旌旗翻卷,气势如山。

为首之人披重甲,执长刀,正是北衙神策军主帅,郑玄礼。

南衙阵中霎时一片死寂。

双方兵力战力悬殊,大势已然倾颓,实乃战无可战。原本便只是奉命行事的卫军,此刻终于彻底失了最后一心气。

就在此时,魏瑾忽然策上前。他抬枪遥指南衙诸军,声音沉稳,却足以让半个围场听清:“诸卫劲旅,我知你们今日多是受上官胁迫,不得不从。尔等护卫社稷多年,并非真正逆臣。今日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

他目光扫过阵前众人,声音骤然沉 :“但若执迷不悟,仍随逆党冲阵,以谋逆论。”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顷刻间,兵刃接连坠地,南衙府兵纷纷缴械。

“我等愿降!”

南衙军阵轰然散去,唯独章引圭仍立于原地。

长风卷过衣袍,他望着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久久未动。

良久,他低声:“天不予我。”

为了权势汲汲半生,连至亲骨血也一并赔上,终究还是满盘皆输。

下一刻,他忽然腰间佩剑,寒光骤起,鲜血溅落甲衣……

玉娘叹了气,敛目不再看。

魏瑾见状,担心她吓到,连忙抬手覆上她的睛。

玉娘却轻轻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无妨。”

她小时候在州,也常见负伤的军士被抬回城中,满鲜血,伤重者甚至断肢残臂。前这一幕,于她而言倒也并非全然无法接受。

只是难免有些唏嘘。

为了权势落得如此地步,当真值得么?

她不由想起魏珂。若得知外祖父自戕于白鹿原,他又会作何想?

……可章相公直到最后,也未曾将他牵扯来。

玉娘垂下,心中忽然生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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