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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3/7)

在也该换我报答你一回啦。”

沈昭失笑。

两人定下约定,待沈昭册封礼毕,便一去曲江池骑赏。

十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长安日最好时节,沈昭如约而至。

曲江池位于长安东南,引南山黄渠之汇而成,池泽广阔,烟波浩渺,乃京中最负盛名的游胜地。池苑周回十里,兼皇家园林与民间游乐之用,既有供百姓士人游赏的外苑,也有墙围护,专供天家宴游的芙蓉园。

芙蓉园乃皇家禁苑,平日非奉诏不得内。因此二人今日游的,是更为闹开阔的曲江外苑。

玉娘放缓速,与沈昭并辔缓行,从容沿路赏看风光。

湖面浩,映天,微风掠过时泛起细细涟漪。环湖驰沿岸铺展,垂柳新绿如烟,柔枝几乎拂到面;桃李方盛,浅红白错落其间,风过时偶有打着旋儿坠落。临亭台间游人如织,酒肆彩棚夹岸而设,胡乐声声,笑语不绝。贵家弟纵而过,衣袂鲜明;文人士或凭栏饮酒,或席地赋诗;亦有携家游的长安百姓,三三两两,闹非凡。

风掠过时,起玉娘鬓边碎发,也扬起沈昭衣袍的衣角。

她偏看他,笑意盈盈:“如何?是不是和北很不一样?”

沈昭轻轻颔首:“确实大有不同。”

二人又随扯了几句闲话。玉娘兴致盎然,一一为他指两岸知名风,细细讲说各好玩去,方便他日后再来。

待行至一段较僻静的湖岸,周遭游人渐少,只余柳影拂,远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

沈昭忽然驻,玉娘也勒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像是斟酌许久,他终于开:“阿玉,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顿了顿,眉间浮几分迟疑:“只是此事……或许有些冒犯。”

“阿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她笑着打趣,“有什么直说便是。”

沈昭闻言,似是稍稍定了心,却仍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思量措辞。半晌,才低声:“前几日我拜访完父亲旧识,归家路上,恰巧瞧见陛下带着大监邹文义了你府里。”

他说得极慢,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面上:“那时已近戌时。”

玉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沈昭声音仍旧温和,却低了些:“我本不该多想,只是总有些担心,便在门等了半个时辰,始终未见有人来。后来,我便让人在你府外候着……”

他稍顿片刻,才缓缓:“……据他回报,直到拂晓昧旦陛下方才离去。”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陷沉寂,只余蹄轻轻踏过石的声音,与湖岸风过柳梢的簌簌轻响。

玉娘一时也有几分尴尬。这私密情事,还是和当朝帝王之间,被旧识知晓,多少难免令人羞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解释,却听沈昭忽然低声问:“阿玉,可是陛下他迫于你?”

玉娘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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