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淡声，“更何况，顾衡当年亲自请旨，颜、顾两家的婚约又是先帝应允。圣旨在前，满朝皆知。你让我如何？”

魏瑾冷笑一声：“少拿这些话糊我。”

魏琰抬眸。

魏瑾盯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怀疑：“阿兄，你敢说你半不介意？别告诉我你演她兄长演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魏琰没有立刻说话。

灯火映在他底，像一片压抑得极的暗。

魏瑾看见他这副神情，便知自己猜得不错，心中那郁气反倒更盛：“既然你也介意，为何还要放任她留在顾家？玉怎么能同顾琇在一起？”

他越说越急，几乎有些不择言：“你下旨，让他们和离！”

魏琰终于皱了皱眉：“阿瑾。”

这一声不重，但多少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魏瑾起伏，仍是不甘，却到底闭了嘴。

魏琰起走到他旁坐下，亲自替他将那盏冷茶续满，语气放缓了些：“你才回京，心绪难免些。但你自己想想，若我此刻下旨，行拆散他们，玉娘会如何？”

魏瑾线绷。

魏琰看着他：“她会激你我吗？”

魏瑾没有答。

他其实再清楚不过。

玉不会。她看似柔，实则心里很有自己的想法。若真有人仗着权势她舍弃夫君，她不会因此回，只会离他们更远。

魏琰垂眸，慢慢饮了一冷茶：“阿瑾，人心不是这样争的。”

魏瑾攥手指，许久才：“那便什么都不？”

“谁说什么都不？”

魏瑾猛地抬看他。

魏琰神仍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顾府里早已有我的人。”

魏瑾呼微微一窒。

魏琰将茶盏放回案上，指尖轻轻挲着杯沿：“你何必急在这一时。夫妻之间，再的情分，也经不起年日久的猜疑、误会与离心。更何况，顾家本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说得极慢，底却有一异常笃定的冷静。

“不两年，他们自会生嫌隙。”

魏瑾怔怔看着他。

方才那冲动的怒意，渐渐被平息下去。他这时才隐约意识到，兄长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魏琰抬看他，语气温和地安抚：“所以现下我们不必，只需静观其变。”

魏瑾沉默许久，终于慢慢松开了握的手。

他心中仍不甘，却也知自己此刻再闹无用。临走前，他回看了魏琰一，低声：“阿兄，我信你。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魏琰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才淡声：“阿瑾，我比你更盼着那一日。”

魏瑾没有再说话，转了蓬莱殿。

殿门再度合上。

方才尚有几分温情的灯影，忽然显得冷了下来。

魏琰独自坐在榻边，垂眸沉思良久。殿外更漏声一下一下传来，夜愈，整座城都像被压一片无声的黑暗里。

许久之后，他才抬手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