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依照上一份在五年前公證的舊遺囑，如果長意外亡且沒有留下嗣，這筆龐大的權與海外不動產信託，將由辜氏集團的次——辜紹齊，以及長媳共同代支。」沈若薇從紙袋中一疊解析度的現場蒐證照片，推到陸承鋒前。

「所以妳打算把我進去。」陸承鋒掃了一那份偽造的履歷表。

「法醫在死者體內驗了濃度的鎮定劑與未稀釋的烈酒，看似是標準的自毀傾向。」沈若薇指著其中一張台欄杆的特寫照片，「但鑑識人員忽略了一點，或者說是上頭有人他們忽略——台邊緣的檜木扶手上，有兩非常淺的抓痕，方向是由外向內。一個想要樓尋死的人，不會在翻越欄杆後，還試圖用指甲反向摳住木質邊緣。」

她了一氣，將另一份文件推到陸承鋒面前。那是一張人事履歷表，右上角貼著陸承鋒的證件照，名字卻被改成了「陸鋒」，經歷欄則被包裝成擁有多國防禦駕駛證照的退役特勤人員。

沈若薇自嘲般地扯動了一下嘴角，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因為辜紹廷在死前那一晚，把一份加密的雲端備份隨碟寄放在我的保險庫裡。他告訴我，如果他活不過這個月，就代表辜家那座玻璃別墅裡藏著一隻吃人的怪。只要我敢把真相掀開，他留下的信託酬金足夠我的事務所吃三輩；但如果我選擇裝聾作啞，次辜紹齊上位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掉我所有的律師執照，甚至讓我像辜紹廷一樣，在某個雨夜裡『意外失足』。」

陸承鋒的神驟然沉了下來：「他在公證前十二個小時摔死了，新遺囑還沒生效。」

「豪門內的奪權謀殺。」陸承鋒放下照片，背脊靠向椅背，冷靜地看著沈若薇，「這案涉及百億金權，背後牽扯的律師團、會計師和階保全能把台北地檢署的地板踩塌。沈律師，妳只是個辦理遺產信託的代理人，這種掉腦袋的兇殺案，妳為什麼非要查下去？」

「辜家的大宅現在處於半封鎖狀態，所有的門禁與維安都被辜紹齊的人接。」沈若薇的語調變得極其嚴肅，「辜紹齊是個極度陰狠的金瘋，通洗錢與法規漏，邊養了一批憲兵特勤隊的私人保全，整座陽明山別墅被裝滿了針孔監控與隔音密室。外面的徵信社本連私人車的大門都進不去。」

陸承鋒接過照片，神在細節處反覆掃視。特戰隊的他對人體力學與墜落軌跡極為銳，僅憑照片上死者的著地姿態與拋線距離，他就能斷定這絕非單純的垂直仰落或縱躍下，背後極可能存在外力推動的瞬間位移。

照片是在夜拍攝的，強烈的閃光燈下，血跡沿著無邊際泳池的溢溝渠蔓延，將原本清澈見底的藍池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死者穿著昂貴的絲質睡袍，扭曲地趴在地面上，而在泳池上方三樓的檜木台上，擺著兩只晶威士忌杯，其中一只碎裂在木地板上。

「體面？那只是一塊用來遮掩腐的昂貴絲綢。」沈若薇冷笑了一聲，修長的指用力敲擊著桌面，「辜紹廷死前四十八小時，親自來仁愛路找過我。他要求修改遺囑信託條款，將原本預定由家族基金會共的四百五十億海外資產，全數轉移到一個全新的獨立信託帳戶，並指定了單一受益人。而那個新遺囑的公證程序，就約定在他墜樓當天的下午兩點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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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顱骨碎裂死亡。」

「士林分局的初步通報是酒後失足，或者是重度憂鬱症導致的墜樓輕生。」陸承鋒淡淡說，指腹挲著紙袋的邊緣，「辜氏集團掌握了全台將近三分之一的營造建設、兩家上市商業銀行，甚至還有私立電視台的過半權。這種百億豪門的繼承人死在自家院，警方通常會在七十二小時內用最體面的方式結案，免得引發市震盪。」

「不是給辜紹齊，而是給那個現在唯一能合法留在別墅裡、甚至掌控著內務大權的女人。」沈若薇伸修長的指，點了點履歷表旁邊的一張生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