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前傾，前邃雪白的溝壑，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但要是加上這段音頻呢？我用降噪軟體處理了當時行控中心錄下的環境背景音。在陳亦航回報號誌正常的通話縫隙裡，背景有極其微弱但清晰的女人息聲，還有衣服布料劇烈的雜音。」

劉正雄喝的動作驟然停住，渾濁的眸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女人？」

「不只如此，象山站折返線的月台監視雖然被調成了維修黑畫面，但我收到了捷警隊張劭剛員警的私下通報。」王曉菲中閃爍著貪婪與興奮，「張警員昨夜登車搜查，親看見陳亦航衣衫不整，車廂內甚至留有女人的貼絲巾與濃烈的歡體氣味。而那個躲在設備間裡的女人……據張警員在遠距離拍到的模糊背影，形和特徵與三年前那起失蹤列車事件的當事人蘇蔓，度吻合。」

「啪！」

劉正雄手中的保溫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濺了來。他臉上的橫劇烈搐了一下，原本威嚴古板的神瞬間被陰鷙與暴戾所取代。三年前那起差點毀掉他仕途的零號車事故，是他心頭最的一刺，他了無數手段才將真相封死在檔案庫處，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它重新挖來。

「蘇蔓……那個瘋女人居然還敢回這條線上來。」劉正雄咬牙切齒地低吼，隨後抬起，死死盯著王曉菲，「王記者，妳想要什麼？這件事要是到媒體上，對捷運公司的形象是毀滅打擊，董事會不會放過妳。」

王曉菲優雅地攏了攏短髮，收回隨碟，笑得極其嫵媚而危險：「劉主任放心，我不是不識大體的菜鳥。我只要獨家量和升任副總編的籌碼。只要您合，由您在內啟動違紀調查，以『值勤期間於駕駛室進行猥褻行為及擅載非編制人員』為由將陳亦航停職移送，同時由捷警隊張警員面將蘇蔓控制住，當年的舊案就永遠只是個都市傳說。而我，只需要在陳亦航被銬走的那一刻，拍下第一手獨家頭條。」

劉正雄盯著王曉菲看了整整半分鐘，隨後臉上浮現一抹老謀算的冷酷笑容：「陳亦航今晚十點半還有一班北投到象山的巡檢接駁車。我會親自在行控中心切換他的隧號誌，並安排張劭剛帶隊在象山站設備側線進行突擊稽。」

「合作愉快，劉主任。」王曉菲站起，踩著細跟鞋在木質地板上敲清脆而冰冷的節奏，轉走辦公室。

行控中心外的大廳內，數十面大的監視螢幕閃爍著冷冽的藍光，如同一張無形而大的蛛網，將整座台北地下鐵死死籠罩。

北投機廠休息室內，老周已經離開去排班。陳亦航獨自站在更衣櫃前，從制服袋裡掏手機。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簡訊，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

「亦航，三年前那輛車的煞車閥……不是機械故障，是被人從內手動關閉的。今晚象山終點見，把那條絲巾還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