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幽暗的雪白溝壑，在昏黃的頂燈下泛著誘人的光。

陳亦航強迫自己將視線拉回前方的軌號誌，了一駕駛室內帶著機油味的乾燥空氣。他的右手緊緊握著主控手柄，手心在厚實的白棉質手內滲了一層薄汗。

為捷運司機員，行車規章第一條就是嚴禁在行車過程中與乘客發生任何非必要的互動，更遑論將注意力放在單一乘客的上。行控中心的監控鏡頭隨時在運作，只要有任何異常舉動，劉正雄的通報電話就會在三秒內切無線電頻，輕則記過扣薪，重則直接吊銷駕駛執照。

可是，那視線太過熾熱，熾熱得彷彿能燒穿駕駛室後方的鋼板。

列車衝關渡隧，開始沿著架軌向北投與士林方向疾馳。車廂的金屬構件隨著鐵軌接縫有節奏地起伏震顫，發「匡噹、匡噹」的低沉轟鳴。

蘇蔓忽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她的步伐有些微醺的踉蹌，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清脆而危險的踏步聲。她伸塗著酒紅指甲油的纖細右手，一把抓住了駕駛室正後方的不鏽鋼直立扶桿。她的體順著車廂晃動的節奏微微擺動，濕透的襯衫下襬隨著動作向上縮起，一小截白皙柔軟、沒有絲毫贅的腰肢。

她就站在距離駕駛座不到兩公尺的玻璃窗外。

陳亦航透過反鏡，清晰地看見她微微啟開紅，用那雙泛著氣的媚凝視著鏡裡的自己。她的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都讓襯衫上的半透明布料更加貼合那對飽滿的峰，連絲內衣邊緣那細緻的壓痕都無所遁形。

她伸修長的指，在車廂冷氣拂下泛起一層薄薄霧的玻璃窗上，輕輕劃下了一弧線。

那是一個挑逗至極的問號。

陳亦航的結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滾。常年壓抑在藍制服下的血，彷彿在這一瞬間被這無聲的舉動點燃。他握著煞車閥的手指微微發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很清楚，這個女人不是普通搭錯車的醉客，她的每一個神、每一次呼的起伏，甚至每一次借著車廂晃動而貼近玻璃的肢體動作，都是準算計過的挑釁。

「列車即將進，石牌站。下一站，石牌。」車載自動廣播系統發冰冷平淡的女預錄聲音。

陳亦航右手緩緩拉回煞車把手，準地控制氣壓煞車的釋放與咬合。百噸重的列車以一種極其平順卻帶著微妙慣頓挫的節奏減速。隨著煞車帶來的推力，蘇蔓的體順勢向前一傾，她豐滿柔軟的脯幾乎直接隔著玻璃壓在了駕駛室的隔板上。